戚欢哑然失笑,问裴钰:“让小阿容称呼你为叔叔?”
裴钰还未回答,她又问道:“还不知你年龄,要是比我大的话,喊叔叔应是合适的。”
“方及弱冠。”青年答道。
戚欢诧异,比她还小三岁呢。
哥哥是不能叫的,毕竟和小阿容差了二十岁,再者,叫哥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唤叔叔吧。”戚欢说罢,小阿容便朝裴钰挥了挥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叔叔再见。”
戚欢听得想笑,听到裴钰说:“这是我第一次被唤作叔叔。”
“嗯?”戚欢诧异,“你不是有个侄子吗?”
提起侄子,裴钰敛眸,并未开口。
戚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是第二次在裴钰身上感觉到落寞,甚至还有几分死寂的气息。
她很有分寸感地没有问,且这是裴钰的家事,她没有兴趣。
“改日有空我再过来谢谢你。”她留下这句话,走了。
禅房内,青年站在原地,目光循着她的背影,待她离开视线,他依旧还望着。
“改日有空我再过来谢谢你”,青年脑海里回放着女子说这句话的神情。
眼神并未有先前几次见自己时那极具侵略的渴望,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说话时唇瓣微张,弧度不大,更像是平常随口应的一句话。
她说这句话,并非当成一个约定,只是口头上说说,一个结束现阶段对话,要离开的借口。
青年垂头,静默着。
没了女子和女孩的房间再次陷入死寂,那叫人焦躁的寂静无声围过来,压缩呼吸的空间。
裴钰张口呼吸,壁橱上的神像望着他,好似给他施了枷锁,禁锢脖颈,无法呼吸。
戚欢出了观山寺后,趁着时间还早,带着小阿容去了趟私塾。
教书先生人还算客气,给她说了不收女学生,戚欢也没多失望,这世间本就没有多少公平的事。
不过他听说小阿容想识字后,送了戚欢一本启蒙画册,戚欢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小阿容一遍翻着看不懂的画册,一边问戚欢什么时候再去见那个叔叔。
“唔……”戚欢想了想,说:“我想去的时候就会去。”
小阿容一把搂住戚欢脖颈,兴奋地问:“那欢欢带我一起去嘛?”
戚欢不确定,这取决于她去见裴钰要做什么事。
回家后戚欢去收拾东西,准备晚饭,小阿容就趴在床上翻画册,一个字都看不懂,偏就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