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章看了眼徐致远之后匆匆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件事情始终是两个人心里的一个结,现在好不容易看淡了,兰章觉得没有必要再拿出来说一次。
就当不知道吧。
女人笑了笑,轻声回答对面人的问题:“没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面前的高脚杯上,温和道:“她不过是我爸爸身边一个打工的,不用在意她。”
徐致远的声音是那么温和,可兰章却从里面品出了几分冰冷。
一个为他父亲生养孩子的女人,落在他口中,不过是一个员工。
兰章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入喉先是草莓和百利甜混在一起的香甜,接下来是独属于酒的微微苦涩。
那她呢,在徐致远心里她又算得了什么?
她收了他的钱,留在他身边。
他们当年的感情太过热烈以至于之后的收场是那么痛苦。
悠扬的乐声响在遥远的地方。
徐致远搁下刀叉,轻声向兰章解释:“《伏尔塔瓦河》现在正好是两条河流交汇的时候。”
兰章闻言看他,男人又拿起了刀叉,眉目之间看不出来任何别样的情绪。
兰章低下头,不知道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
写字楼亮起灯光。
从楼上往底下看,密密麻麻的光源连在一起,那是一条路。
兰章站着楼上,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地面上的一切。
人在高处的时候,总是莫名生出一丝悲戚。
这是周兰章说不清道不明的。
房间里面的电话响起。
兰章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名字,只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周兰章走到浴室前面喊徐致远。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似乎也混着水汽。
“你电话响了。”
那边停顿片刻,接着开口道:“你帮我接一下吧。”
兰章道:“还是等你出来吧。”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两次,之后没了声音。
兰章歪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书。
浴室门被打开发出声响。
里面的男人走出来,面色阴郁。
兰章看了眼徐致远,男人只系了条浴巾,分明的腹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