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条紧绷,神色冷硬。
他心性高傲,自带将门子弟骨子里的傲骨。
即便生父离世,失去朝堂靠山依仗。
他也绝不甘心屈居杨承恩之下受制于人。
任由窃取朱家权位之人打压拿捏自己。
这早已不只是兵权争夺。
更是践踏朱家将门脸面,折损先父一世威名。
朱林心底已然立下执念目标。
必须设计扳倒,彻底除掉杨承恩。
只要杨承恩彻底倒台失势。
便能拿回父辈遗留的卫所指挥大权。
抹去杨承恩夺权主事的既定事实。
也算是给逝去的父亲,了结一桩血海私怨。
心中谋划彻底敲定。
朱林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胸腔翻涌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心绪。
画面转至京城皇宫偏殿御书房。
朱棣靠坐在紫檀木座椅上,手肘撑住桌案。
五指按压发胀酸痛的太阳穴,神色倦怠。
桌案摊放边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文书。
文书边角被指尖反复捏揉,布满褶皱痕迹。
近日匈奴部落屡次撕毁双边议和盟约。
频频南下劫掠边境村镇,抢夺粮草掳走百姓。
朝廷数次派遣使臣前往匈奴大营斡旋劝说。
匈奴首领尽数回绝,态度顽固蛮横不肯退让。
朱棣舒展紧锁的眉心,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不愿贸然发动战事,消耗国库钱粮兵力。
可匈奴步步紧逼,分明是逼迫朝廷发兵征讨。
边关祸事接连不断。
实在令人心烦难解。
朱棣低声喃喃自语,话语里满是烦闷懊恼。
他抬手揉按眉心,缓缓放下手掌。
脑海第一时间浮现朱临的身形样貌。
朱临排布战局、临场应战的本事冠绝朝野。
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心腹重臣,顶尖沙场将才。
也是当下朝堂之中,他最为倚重的得力臂膀。
朱棣轻叹一声,抬手拿起桌侧兵符摆件。
指腹轻轻摩挲兵符表面雕刻纹路。
倘若朱临留守京城任职。
便可统筹调度边防军务,替自己分担重压。
不必大小军务全部亲力亲为操劳身心。
可眼下时局难遂人愿。
朱临早已奉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