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阶下站立的蒙图布拉克,缓缓颔首。
没错,你的说法不无道理。
这件国事朕会静下心仔细权衡利弊。
你先行退下吧。
儿臣告退。
蒙图布拉克腰身深深弯折,双手叠于身前行臣子大礼。
他挺直身躯,缓步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旋即转身,稳步走出议政大殿正门。
离开议政殿管辖范围后,蒙图布拉克并未走向皇城正门出宫。
他沿着偏僻宫墙巷道绕行,抵达皇城外侧一处无人值守矮墙。
他左右转头环视四周,确认巡逻禁军尽数撤离周边区域。
他抬手提起下摆长袍,手脚借力翻越低矮宫墙。
压低身形放轻脚步,借着建筑视觉死角,再度隐秘潜入皇宫腹地。
他熟记宫内值守轮换规律,轻松避开沿路巡查兵卒,直奔马尔基汗专属帝王寝殿。
双脚跨入寝殿大门,蒙图布拉克双膝重重跪地。
额头贴合冰凉青石地砖,双手平放地面撑住身体。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尔基汗端坐殿内软榻之上,垂眸俯视跪地行礼的长子。
眉眼不自觉舒展,心底泛起几分满意之色。
蒙图布拉克是他对外最为偏爱看重的皇子,亦是匈奴皇室正统嫡长子。
近段时日,马尔基汗暗中派遣心腹,彻查蒙图布拉克出身过往。
核查结果确认,蒙丹娜是朝廷正式册封的王后。
蒙图布拉克血脉合规,确属马尔基汗亲生长子。
可马尔基汗心中自知,他与蒙丹娜之间毫无夫妻情意。
长久以来,只有他单方面倾心爱慕蒙丹娜一人。
蒙丹娜始终对他疏离淡漠,二人之间情意淡薄,形同陌路。
平日朝堂相见,蒙图布拉克举止恭谨,对马尔基汗恪守孝道、俯首听命。
这份刻意展露的忠孝模样,让马尔基汗内心颇为宽慰。
他刻意偏袒优待蒙图布拉克,常年调拨国库物资、朝堂人脉、军中权限悉心培养对方。
一心想要将蒙图布拉克打磨成匈奴下一任掌权君主。
可倾尽国力的倾力栽培,始终换不来发自内心的父子温情。
蒙图布拉克额头抵着地砖,外表恭敬谦卑,心底寒意彻骨。
他发自内心仇视马尔基汗。
就连生母蒙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