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蓝玉声音淬着杀气,“当年死守洪都,我蓝玉七天七夜没合眼,身上中了三箭都没退半步。这大明江山,有我一半血汗,他朱林凭啥来抢?”
曹兴连忙上前半步,伸手想拉蓝玉胳膊,又猛地缩了回去。
他垂下脑袋,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义父息怒!”郭文瑞快步上前按住蓝玉肩膀,“曹侯爷的话虽在理,但您细想,那火炮能有多大威势?”
他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铁炮模型放在桌上:“咱兵部库房里这东西堆成山,射程超不过五十步,炸力还不如一捆炸药,也就用来吓唬敌人罢了。”
郭文瑞拿起模型用力一按,里面传出“噗”的轻响,连桌上烛火都没晃一下。
“朱林就算找了鲁班后人,也翻不出大浪。”他把模型扔到一边,“这物件又费钱又费工,实战中根本派不上用场。”
蓝玉盯着那模型,眉头渐渐舒展。
他想起当年在北疆作战,也曾用过类似火器,确实没多大用处。
胸口火气消了些,可心底的疑虑仍没散去。
“话是这么说,但武研院那边动静不小。”一个一直沉默的勋贵突然开口,“我家宅子离皇家学院近,每天都能听见‘噼噼啪啪’的声响,有时还会传来轰隆声,跟打雷似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前几天我打发人去探,听说他们把武研院的半个屋檐都轰塌了,真不知道在搞啥名堂。”
蓝玉的眼睛骤然瞪圆。
他猛地拍向桌面:“半个屋檐?寻常火器哪有这等力道?”
郭文瑞也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就被蓝玉挥手打断。
“不行,我得去瞧瞧!”蓝玉转身就往门外走,“我是兵部尚书,管着天下兵权,武研院造兵器,我凭啥不能去查探?”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回头看向郭文瑞三人:“文瑞,孙迁,韩庆,你们三个跟我走!”
三人立刻抱拳:“谨遵吩咐!”
厅堂里的勋贵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曹兴悄悄退到人群后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他心里盘算着,蓝玉若能跟朱林斗起来,无论输赢他都能坐收渔利。
成了,他能拿回被削的权柄;败了,也有蓝玉顶在前头,跟他没啥干系。
其他人则慌忙起身,争先恐后往门外挤,生怕晚一步就被蓝玉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