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碗底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他指尖在碗沿摩挲半圈,抬眼望向朱林。
“自打大唐起,恩科的规矩和路数就没大改。”
朱标在旁持笔记录,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个细小墨点。
朱元璋手掌按在桌案,指节不自觉收紧。
“考题以八股文为核心,策论和注经只作辅助。”
他目光扫过徐达、汤和二人,后者赶忙坐直身子。
“流程上设童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五级,一层一层筛下来才见真章。”
伸手拿起桌上折扇,却没展开,只在掌心转了一圈。
“有前人经验打底,这制度算完善了。”
徐达往前凑了凑,手肘搭在桌沿,目光落在朱元璋脸上。
朱元璋迎上他视线,语气笃定。
“咱打算只把场面办得隆重些,好让百姓都知皇家恩典。”
话落,他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温热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底几分盘算。
大明已有十二年没开科取士,但重开科举的念头,他从没真正放下。
夜里批阅奏折的间隙,他常翻出洪武三年的科考卷宗,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名字,都藏着寒门士子的盼头。
在他看来,流程内容都是现成的,根本没必要多议。
可朱林偏在这时候把话头提了出来。
朱元璋放下茶盏,指腹在桌案轻敲,目光牢牢锁住朱林。
这小子,准有自己的主意。
恩科的内容和流程,难道还能翻出新花样?
以往朱林每回开口,都能带来意外之喜,这回想必也不例外。
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
“莫非先生对恩科考题有别的想法?”
朱标立刻停笔,抬眼望向朱林,眼里满是期待。
徐达和汤和也坐直身子,连站在角落的二虎都往前挪了挪,目光齐刷刷聚在朱林身上。
他们本是来给朱林“开小灶”,提前演练明日早朝的应对说辞,没成想反倒成了听他讲论的学生。
朱林没有立刻回应,抬手端起桌上凉茶喝了一口。
冰凉茶水驱散几分倦意,也让他思绪更见清晰。
他放下茶杯看向朱元璋,语气平稳。
“不知陛下认为,此次恩科除沿用旧年考题外,还有什么法子能为大明招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