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身后大桌上,那朵山茶被晨风吹到了桌子边缘,几乎要落下,淮川过去拿起它来放在一只胭脂红玛瑙盘子里,注入清水,那花儿随着水波流动,如同伶仃小舟。
奈芙已经坐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环着淮川,一边伸出手拨弄山茶。
阿德里安的花园里花开的简直是层峦叠嶂,但他送她花儿总是这么孤零零一朵,看起来颤巍巍的,可怜可爱,美而脆弱。
奈芙抽回手,淮川已经拿出手绢为她擦干净手指。
“生气吗?”她一边随他擦拭手上水渍,一边漫不经心问他。毕竟昨天她暗示过晚上去找他,又食言。
淮川眼睫毛垂下来,不看奈芙。
食言当然是上位者的特权,他难道要和她计较?不过徒劳。何况奈芙有时候会故意折磨人,就为了欣赏他反应,她到底是个喜欢挑动人心的恶魔。
果然不搭理她,她自己就偃旗息鼓了。
“我是来给你送文件的。”淮川看奈芙正经起来,展示了手中羊皮卷轴。
奈芙第一眼瞥向那封卷轴上破损的火漆,卷轴内恶魔文字盈盈发光,还散发淡淡伽乳果酒香气,她想要伸手去拿,又被淮川撤回了。
“不是这个,”他说,“是这封。”
另一封是人类的朴素纸张,裹着法阵,这是因为人间纸张脆弱,承受不了恶魔文字的力量。
这回轮到奈芙不接了,她坐下来,笑嘻嘻看淮川。
“哎哟,被你发现啦。”奈芙翘着脚,自己给自己倒杯茶。
“发现什么,发现阿德里安陛下昨天是被你特意邀请来的?”淮川也坐下来,“每次你想要做什么,都要先给他安安心,是不是?”
昨夜淮川在书房收拾文件,正好看到这卷羊皮卷轴已经被奈芙扯开,随随便便搁在桌上,他闻到其上伽乳果酒香气,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而今天早晨收到瑟韦尔他们的手书,则证实了他的想法。
然而他没有看羊皮卷轴,没有奈芙允许,他并不会私自拆阅,即使是摊开的也一样。
“幸好你没看,”奈芙终于从他手里把瑟韦尔他们的书信接过来,对淮川眨眨眼睛,“爱德华向来喜欢在卷轴上做点恶作剧。”
若是奈芙以外的人或魔看来,轻则无法阅读卷轴,重则受到卷轴攻击。
“魔咒、魔药,一缕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