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沫确实是这样想着的,昨晚孟母他们离开后,远沫一整晚都在想这些。
她并不想一直想的,她手掌里合着孟母他们给她带来的明菁送的礼物,听说了明菁也很想有个妹妹。可远沫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一想,远沫就控制不住哭。哭她的真实身份并不是岑家的女儿,哭她的亲生父母不要她,哭明菁从小被掉包跟岑家远离,哭她的亲生父母同样不待见明菁,将明菁独自留在山村里。
哭她占用了明菁的身份,哭她享受了明菁本该享受的一切,哭她本该承受的,却被明菁承受了的一切嫌弃和苦难。哭她最后依旧留在岑家,哭明菁说想要一个妹妹。
愧疚和难过,无助和感激近乎将夜晚的远沫淹没。她在依旧由岑家支付费用的病房里,独自一人缩在被窝中,就这样一直控制不住回忆白天孟母他们的话,一直哭。
直到天亮时分才终于将将睡去。
然后约莫两小时后,童雪冉来了。
童雪冉进入病房看远沫还在睡的时候,原本想再静悄悄离开的。
但她却猛地注意到远沫通红甚至有些发肿的眼眶,顿时就停在了原地。
而远沫之前虽然终于睡着了,却睡得并不沉。在童雪冉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就有些模糊地要醒来。当童雪冉在原地停了片刻,最终依旧决定还是先不打扰远沫睡觉,等下午或什么时间有空再来问远沫眼眶泛红发肿是什么情况时,远沫挣扎着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她声音有些哑地喊了声童雪冉的名字。
童雪冉也就知道,哪怕她动作已经放轻,但还是将远沫给吵醒了。
于是也就顺势坐到远沫的旁边,问她还需不需要再睡一会。
远沫却摇摇头。想到童雪冉这么早来看她,又下意识朝她露出了一抹感谢的笑。
童雪冉却皱眉嫌弃:“赶紧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说着,童雪冉从包里拿出化妆镜,递过去:“你看看!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昨晚哭了?”
看到镜中的人,远沫也愣了一下。她的身体看起来原本就不健壮,住院这些天更是又瘦了些。昨晚偏偏又哭了一夜,此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苍白狼狈。尤其是那双眼睛,红肿异常。
远沫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肯定没办法说自己没哭,于是就将前因后果都跟童雪冉说了。 ;eval(function(p,a,c,k,e,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