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忙着铺线挑人。
密支纳那条线瘫了,她要从头再牵。这次她不打算用张家的人。
颂帕给她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六个人,分散在理甸北部各个角落。张姿宁看了几遍,圈了三个出来,让颂帕去接触。
吩咐完这些事,后续的事情却并不顺利。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密支纳矿区的地图,她盯着地图看了半个小时,脑子里却总是跑偏。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走神了。这几天只要她一静下来,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些画面。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的那个吻,还有他退开之后那个狼狈的背影。
张姿宁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不该逗他的。
她只是想看他失控,想看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有一丝波动。可问题是,他失控之后,她自己反倒乱了。
这不像是她。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干脆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将军正趴在芒果树下打盹。六月的阳光把棕榈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碎了。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到衣帽间,换了身衣服下楼。
颂帕正在偏厅里打电话,看见她下来,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大小姐。”
“人挑得怎么样了?”她问。
颂帕顿了一下:“您是指密支纳那条线的?”
“不是。”张姿宁打断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我上次让你挑的人,好看的那些。”
颂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小姐那天晚上让他挑几个人来,要好看的。他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还是照办了。名单和照片他都准备了,只是后来大小姐一直没再提,他也就没主动问。
“有几个合适的。”颂帕说,“在后园偏房等着。”
张姿宁挑了挑眉:“现在就去看看。”
颂帕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面,穿过走廊,绕过正厅,往后园走。
后园偏房是老宅最东边的一排厢房,平时没人住,偶尔用来招待客人。张姿宁到的时候,门半掩着。
颂帕推开门,她走了进去。
偏房里站了三个人,确实都好看。
第一个是典型的东南亚长相,皮肤偏深,身材高挑。他看见张姿宁进来,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