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的两人终于从拥挤的屋檐里出来,双方都松了口气。
裴时聿怕自己和他待久了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王洋则是怕自己再意外得知裴时聿和倪晏的一些温馨小故事,心脏受不了。
一想到这小子命这么好,可以天天和倪晏姐住在一起,王洋就觉得有些憋闷。
况且现在还要装出友好的样子和他一起做板报。
王洋走到前面掀起铺在上面的油布,裴时聿从后面揭起,两人将自己这边的油布团起来,一起抬高端出告示牌,再将油布上面的水放到地上。
最后裴时聿伸手接过王洋递过来的油布,将油布折叠好重新放进蛇皮袋里。
裴时聿将蛇皮袋扎紧,重新放回原位,看着站在板报前的王洋,关心道:“怎么样,板报没事吧。”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
裴时聿走过去,王洋整个人像是傻了,就那么站着没动,手里抓着一张黑糊糊的纸。
纸应该是被淋透了,像是一个被折断了腰的叶片,软塌塌地倒在王洋的手掌中。
本来掀开油布时确认板报没有被打湿后王洋就松了口气,他拉开玻璃,打算继续完成剩余部分。
他去包里拿稿纸,结果手刚伸进包里,就感受到了潮湿。
王洋表情一瞬间凝住,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里面的东西没有湿。
事与愿违,里面的稿纸都湿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在手机里拍了照片,留有备份。
可那份文件却没有留存。
好在套了文件袋,王洋取出来,上面的一些字糊了,但大部分根据上下文语境和这么多年的经验,王洋也可以看出来实际上是什么字。
但是,左下角晕染最严重,有一个投资人的名字他根本看不清。
自己又不认识这些大人物。
投资人的名字要写在板报上,这得弄清楚。
王洋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壳有点疼。
自己才刚和书记保证好这次一定好好完成,不惹麻烦,这才刚开始干,就出了问题。
他把纸递给裴时聿看:“上面的字糊了,其他的都可以仔细瞧出来,就这个名字,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姓氏下半部分好像是“衣”,但王洋文化不太高,太难的字他就不懂了。
反正平常工作上不太遇到,画板报时碰到不会的字他也不查,直接就往上面抄,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