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霍沉渊将江渝送回她的帐篷,临走前,他忽然拉住她。
“霍嫣然今晚情绪不对,你离她远点。”他低声叮嘱,“有任何事,立刻来找我。”
江渝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进了帐篷。
她刚准备躺下,帐篷外就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江……江同志?”
是炊事班一个年轻的小战士。
江渝打开帐篷帘:“什么事?”
小战士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是霍嫣然同志让我来的。她说……她想通了,想为白天的无礼跟您道个歉。她……她在炊事班等您。”
江渝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道歉?
以霍嫣然的性格,这绝无可能。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说她没脸见您……”小战士低着头说。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但如果她不去,霍嫣然肯定又有别的话说,指不定会反咬一口,说她江渝不接受革命同志的自我批评。
江渝思索片刻,冷静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她倒想看看,霍嫣然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刚走到炊事班帐篷附近,就看到霍嫣然一个人站在炉火的阴影里,背对着她。
“你找我?”江渝站定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
霍嫣然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和嫉妒,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吓人。
“江渝,”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江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将自己的左臂伸进了旁边还燃着红热炭火的炉膛里!
“啊——!”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救命啊——!”
霍嫣然抽出手臂,跌跌撞撞地冲出帐篷,她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
“霍叔叔!沉渊哥!”霍嫣然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命啊!”
霍建军和霍沉渊几乎同时赶到,看到霍嫣然的惨状,两人脸色都变了。
“嫣然!你这是怎么了?”霍建军急忙扶住她。
霍嫣然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话都说不清楚。
“快!送医疗队!”霍建军厉声下令。
这时,那个给江渝传话的小战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