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愤怒的声讨中,没有人注意到,霍嫣然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
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她只是想给江渝一个教训所以才听信了那人的鬼话...
明明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这只是推测。”一个参谋小声说,“怎么证实?”
“有办法。”江渝的眼神冷了下来,“把那些还没用过的新担架,搬一副到最暗的地窖里。
我们一起进去,在绝对的黑暗里待上十分钟,等眼睛适应了,能不能看见,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漆黑的地窖里。
那副担架的帆布上,果然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幽绿光。
“传我命令!”霍建军的声音在地窖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立刻将那批医疗器械,特别是帆布制品,全部就地销毁!另外,上报军区安全部,进行秘密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严禁此二人以任何名义,踏入我方战区半步!”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霍建军看着江渝苍白的小脸和眼下的乌青,心里又疼又愧。
他这个做长辈的,差点让孩子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沉渊,”他开口道,“你看小渝来前线这么多天,每天不是对着图纸就是对着零件,人都熬瘦了。咱们营地后面那片草场,风景不错,你去带她转转,打两只兔子,给她补补身体。”
霍沉渊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走到江渝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点不一样的。”
九月的前线,秋高气爽。
营地后方的草场,一望无际。
金黄色的草甸如同柔软的地毯,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
霍沉渊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那马神骏非凡。
他利落地翻身而上,随即调转马头,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江渝心头一晃,将自己微凉的指尖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只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便被轻松地带离了地面,下一瞬,便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他将她稳稳地安置在身前,一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握住缰绳,将她完全地、密不透风地圈在了怀里。
“坐稳了。”他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一麻。
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便迈开四蹄,在无垠的草场上肆意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