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接过工具,直接钻进了满是油污的车底。
大伙儿都愣在原地。
一个小丫头,一点也不在乎身上脸上被机油弄脏。
反而比他们大老爷们都利落。
山洞里只听得到扳手拧动和电焊机发出的刺眼弧光。
十分钟后,江渝从车底钻了出来,脸上沾着油污,像只小花猫。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驾驶员说:“好了,再试试。”
驾驶员将信将疑地跳上车,转动方向盘——这一次,方向盘转动得异常顺滑。
“好了!真的好了!”驾驶员激动地大喊。
科长和老兵们都惊呆了。
“湿热环境下,这个位置的焊缝容易出现应力腐蚀,产生微小裂纹。”
江渝平静地解释,“我加固了支撑点,短期内不会再出问题。但要彻底解决,必须更换所有同批次的液压管线。”
科长看着她,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江同志!我们的后背机修维护,就交给你了!”
就在江渝声名鹊起之时,另一支车队抵达了指挥部。
车队挂着“爱国港商慰问团”的横幅,为首的,正是港商梁耀祖和他的助理江月华。
江月华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从车上下来,立刻引起了周围战士们的注意。
在满是硝烟和泥泞的战区,她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同志们辛苦了!”江月华声音温柔,亲自把一箱箱罐头、药品从车上搬下来,“这是梁先生和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这番姿态,立刻赢得了在场所有战士的好感。
指挥部的后勤部长闻讯赶来,喜出望外:“梁先生,江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就在这时,江渝跟着装备科长从山洞里走出来。
她满身油污,头发凌乱,
江月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两世为人。
始终摆脱不了这油污。
江渝啊江渝。
江月华不禁一声冷笑。
她面色关怀地走上去,:“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得这么脏?”
不等江渝回答,装备科长就激动地说:“江工程师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她刚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是吗?”江月华笑了,“姐姐真厉害,以前就是这样,爱修东西,果然还是适合这种粗活重活。”
那语气,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