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宇推门而入,他依旧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却不复平日的温润。
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
“司令员。”霍明宇将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张振雄面前,“在讨论这份中毒的新档案之前,我想,您应该先看看这份原始档案。”
张振雄一愣:“什么原始档案?”
“这是江卫国在废钢厂火灾后,被送到我们军区总医院抢救时的全部医疗记录。”
霍明宇推了推眼镜,“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全身烧伤面积超过70%,吸入的浓烟过多,内脏严重受损,腿部截肢后伤口严重感染,并发了急性肾衰竭和多器官功能障碍。
根据我们专家组的会诊结论,他当时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濒危状态,生命体征随时可能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锐利:
“换句话说,他本就时日无多,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再去投毒!
一个已经被判定了死刑的人,何须多此一举?”
张振雄越看脸色越沉。
两份档案一对照,确实有些蹊跷。
他看着江渝,眼神终于缓和下来,但依旧严肃:“虽然疑点重重,但省里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基地。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为了避嫌,也为了平息外面的舆论,你先退出项目吧!”
“你们两也别私下见面了!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会议结束,霍沉渊送江渝回宿舍。
夜色已深,基地的路上空无一人。
“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心疼地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江渝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听司令的,这几天别乱跑。”霍沉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低,“等我处理好。”
说完,他便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深夜十一点,江渝刚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阳台的门被轻轻推开,去而复返的霍沉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哥?!”江渝惊得站了起来,“司令员不是说……”
“他说不许私下见面。”霍沉渊关上阳台门,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执拗,“我是偷偷见面,不是私下见面”
江渝被他这理由怼得哭笑不得。
忽然觉得霍沉渊多少也有点反骨。
她心中的郁结却散去了不少。
霍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