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石头上面都刻了日期和地址,那些都是霍振山珍藏的宝贝。
可如今他愿意分享自己和每一块石头的故事给江渝听。
江渝知道,霍振山已经接纳了她。
夜深了。
江渝毫无睡意,她披了件外衣,悄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夜里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过。
她开始回忆起自己前世的种种。
江家人说的那些话,又在她脑海中回响。
“半夜起来给我擦尿盆…”
“大冷天的也得给我洗脚…”
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去,和曾经她被嫌弃的满手机油的脏手。
哪怕重活一世,都让她难以释怀。
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热意。
万籁俱寂之中,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皂角味的军大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没有回头。
“外头冷,怎么出来了?”霍沉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一如既往的低沉。
江渝没说话,只是固执地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他站得离她很近,替她挡住了部分寒风。
江渝往后退了两步,习惯性地躲开了霍沉渊的手。
青年沉沉的低语,清晰地落进她耳中——
“江渝是我的好妹妹。”
“江渝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江渝擦眼泪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腹的薄茧有些粗糙,擦过她冰冷的脸颊,动作却很轻。
月光昏黄,照得他眼神深邃。
江渝紧张得快忘了呼吸。
她很快别开脸,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大哥还是不要哄我了。”
“嗯?”
江渝的视线飘向别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手艺不好,把我修的那台收音机早就收起来了?”
霍沉渊没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自己书房走去。
江渝的心一沉。
也对,她的礼物本来就不贵重。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院子里的风好像更冷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时,书房的门开了,霍沉渊去而复返,站在廊下,对她招了招手。
江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