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刚才态度的愧疚,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慢点走,这里滑。”
“……谢谢三哥。”江渝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借着他的力站稳了。
后方,霍沉渊伸到一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江渝扶着霍振山的手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霍沉渊很讨厌这种情绪,明明都是哥哥,她也只是妹妹,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应该与自己更亲近一些?
可恶。
“队长,您没事吧?”身边叫王浩的年轻士兵,看霍沉渊眉头紧锁,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渝和霍振山,似关心地问。
霍沉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队长,”王浩看着前面被霍振山扶着的江渝,壮着胆子继续说,“您是不是不高兴了?”
霍沉渊的脚步猛地一顿,凌厉的眼神扫向王浩:“胡说什么?”
王浩顺着霍沉渊的目光看去,小声嘀咕:“您看,您妹妹和霍振山队长的关系也很亲近。”
亲近?
这个词让霍沉渊心里更不舒服了。
江渝和谁都亲近。
叫霍司烨是斯烨哥哥。
陪霍明宇的时候,每天给他做饭热牛奶。
现在居然和经常出差的霍振山都能手挽手一起走了。
他也好想和江渝,更亲近些。
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
黄子姝第一个冲了出来,关切地询问江渝的状况,李哲和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
江渝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简单交代了几句,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当天晚上,江渝就拿着那张简易的地形图,敲开了村支书的家门。
“老书记,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江渝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根据我的观察和地质学知识判断,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很快就要发生一场大地震!就是在这几天,也许就在丰收节!”
老支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放下手里的烟杆,皱眉道,
“江渝同志,这个话可不敢乱说。霍振山同志他们勘探队才给公社递了报告,说地质稳定,只是暴雨引起的普通滑坡。”
江渝急切地解释,“老书记,现在不是争论科学的时候,全村几百口人的性命,我们赌不起!我请求您,马上组织村民,全体撤离到东边那块向阳高地上去!”
老支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