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的眸色暗了暗,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上一次在小巷子里,她自己将脱臼的手臂面不改色地接回去时,那张惨白却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他收回目光,那深邃的眼眸里情绪莫测。
他看着江月华,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们是在质疑我这个主考官的职业操守?”
“什么?”
她没想到霍沉渊会这么问。他的眼神太冷,太有压迫感,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下的那么点小心思。
怎么会这样?
前世,她住在霍家,想方设法地讨好这位前途无量的大哥。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整理房间,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甚至模仿他心中白月光的样子……可换来的,永远是他冷漠的背影和一个别多事的眼神。
每次找他帮忙,都是军务在身,无闲事勿扰。
她以为霍沉渊天生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对谁都一样疏离,对谁都一样冷漠。
可现在,他公然为江渝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乡下野丫头遮风挡雨!
凭什么?!江渝她凭什么?!
江月华嫉妒的快要疯了!她死死咬住下唇,逼出更多的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可怜:“霍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担心你被人蒙蔽,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蒙蔽?”霍沉渊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嘲讽。
他终于抬步,却不是走向江月华,而是径直走向江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离江渝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是一贯的清冷:“笔记本。”
江渝抬起头,默默地将怀里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霍沉渊接过,随手翻开,然后转向早已面如死灰的江振国,将笔记本的内页展示给他看。
“你看清楚,我给她划的这些题,从函数极限到微积分,再到非线性动力学模型,每一道都远超这次竞赛的考纲。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事实证明,她比我想象中……更出色。”
“而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造谣嚼舌根子的,有闲工夫好好看看书吧!”
“国家的粮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