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压下心底惊涛骇浪,看向萧衡宴:“这些黄金,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衡宴神色平静,语气笃定:“留下三分之一,全数用来安置那些被谢家掳掠来试药残害的无辜百姓与江湖人士,抚恤伤者、安顿遗孤。”
顿了顿,坦然道:“剩下的,既然是我查出来的,自然归我所有。”
贺屿沛满脸惊诧地看向他。
察觉到他的目光,萧衡宴微微勾唇:“六哥,在你眼里,我很死板迂腐不成?”
“倒不是死板。”贺屿沛哭笑不得,“是太傻。我还以为,你定会将这笔巨额财富悉数送往上京,填补你那父皇空虚的国库。”
萧衡宴默然不语,只抬手示意盗门门人,将所有箱笼经由新开密道分批运出去。
昔日他尚且懵懂,心怀家国大义,见国库空虚,百姓贫苦,定会将这笔天降横财尽数上交朝廷,充盈国库,接济民生。
可如今,他早已看透圣心昏聩、朝堂腐朽。
皇上苟且偷安,重权术轻民生,为求边境安稳,不惜耗费国力向邻国买太平。这般朝廷,纵然送上万金,也落不到百姓手中,只会沦为上位者奢靡享乐,妥协求和的资本。
与其如此,倒不如自留财富发展北境,练兵固土,守护真正需要庇护的疆土与子民。
就在此时,一名药门门人匆匆走入地底密室,躬身:“少主,门主有请,劳您速速前往一趟!”
萧衡宴与贺屿沛对视一眼,皆察觉事态不一般。
五师伯带领药门弟子查验神药,审问炼药匠人,若非查出重要事,绝不会这般急切寻人。
他们不敢耽搁,即刻转身快步往密道外走去。
与此同时,谢家祖宅。
朱门大开,庭院深深,奢华雅致的院落处处装点精致,看似宾客盈门,一派盛景,实则暗流汹涌。
陆朝辞一行人在谢家管家的接引下,踏入府中。
尚未行至宴厅,便见谢莹、谢恋姝姐妹二人并肩迎面走来,笑意温婉,礼数周全,眼底却藏着细细打量。
谢莹行礼后,目光扫过陆朝辞,含笑开口:“怎么未见荣王殿下?”
陆朝辞神色淡然:“王爷稍后会与国舅大人一同入府。怎么,谢大小姐对此,还有疑问?”
谢莹笑意不变:“臣女不敢过问王爷行踪,只是诧异。王妃如今身子特殊,王爷竟未与您同行,倒是让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