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穿过院中,卷起一地细碎枯枝。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谢静姝与谢轻舟母子身上。
陆朝辞虽未曾见过陈珺谢氏的老夫人,但她见过江南谢家人,谢静姝与谢轻舟母子跟他们没有半点相似的,反倒与眼前的谢临璋、谢临宁兄妹眉眼极为相似。
谢静姝本人也彻底怔住。
她活了四十余年,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今日谢临宁这句无心之语,却在她心底激荡起来,生出一丝妄念。
她从不贪图陈珺谢氏的清贵门第,但她从内到外地想摆脱谢子奕,只要想到跟在同一血脉,她便从心底感到极致的恶心。
站在谢静姝另一边的许琳瑶,也听出了谢临宁话中的意思,她脸上止不住的扬起喜色,心头暗暗期许:
若这小姑娘当真说中了,那静姝这半生的委屈,总算有了翻盘的余地。
陆朝辞看向谢轻舟道:
“七哥,我曾听师父提及,药门独有秘药,可精准鉴定血脉亲疏。我们不妨用药一试,若小婶婶真的与谢家无血脉关系,也是大喜事一件。”
谢轻舟目光落在神色恍惚的母亲身上,略一思忖,颔首道:
“的确有这种特制秘药,但现在没有现成的。需要去采买相关药材,连夜配制。”
他话锋微顿,转头看向谢临璋,郑重道:“只是不知谢公子,是否愿意配合一试?”
谢临璋微微蹙眉,略有疑惑:“姑侄辈分悬殊,这般也能验亲?”
“可以。”谢轻舟语气笃定,解释道,“寻常滴血认亲不可信,但我药门特制的药粉截然不同。血亲相融,血色呈正鲜红。若是姑侄、表亲这类血脉,会根据亲疏远近,血色层层变淡,绝不会出错。”
谢临璋闻言,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沉声道:“那就立刻配药。务必赶在明日我们去谢家赴宴前,辨明真相。”
“可以。”谢轻舟应声笃定。
事不宜迟,一众人当即走进屋内,看着谢轻舟写下药方,交给仆役尽快去采买药材。
夜色沉沉,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光破晓,冬日的暖阳穿透窗棂,洒落满室。
明芷带着一众侍女轻步入内,侍候陆朝辞梳洗整装。今日要赴谢家鸿门宴,陆朝辞特意着了一身盛装。
待妆容衣饰尽数打理完毕,屋内所有人皆是眼前一亮,齐齐怔在原地。
往日王妃素来衣着清淡素雅,不施粉黛,众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