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前厅,萧衡宴先是将拿在手中的披风,披在陆朝辞身上,细心地为她戴上兜帽,将她整个人罩住。
陆朝辞安静地站立着,仰起头,看着眼前为她事无巨细操持的萧衡宴。她心底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绵密的甜意。
冬日的暖阳透过庭院里光秃秃的枝桠,斑驳地洒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
陆朝辞看着萧衡宴低垂着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披风领口的系带,轻轻打了个结,又细心地将边缘理平,生怕一丝冷风钻进去。
她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俊美无俦的眉眼。
萧衡宴生得极好,眉骨挺拔,鼻梁如峰,轮廓深邃得仿佛名家笔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萧衡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动作微顿,抬眸望向她,眼底盛满笑意:“怎么了?可是风大,吹得不舒服?”
陆朝辞摇了摇头,眼底漾着闲适的笑意:
“不冷的。南方的冬风格外温柔舒适,不像上京的寒风,凛冽刺骨,如同刀割一般。”
萧衡宴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被微风轻拂的眉眼上,唇角不自觉微扬,缓缓朝陆朝辞伸出手。
陆朝辞看着眼前骨节分明,掌心温热的大手上,微微一怔。她迟疑着看向正含笑看着她的萧衡宴,这才慢慢将手放在他掌心。
萧衡宴顺势将她微凉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陆朝辞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这才有种他们真的是夫妻的感觉。
一路行来,他们之间虽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可那些总觉得与现在的不一样。
两人在庭院中一路安静慢行,林府前院虽然遭到了袭击破坏,但后院的花园还是完好无损的,带着江南特有的风采,红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空气中透着清冽的气息。
陆朝辞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只觉得连日来盘踞在心头的郁结与疲惫,都被这清冷的空气涤荡干净。
萧衡宴微微侧头凝望着陆朝辞。
她虽通体素净,未着半点珠翠华饰。但光洁无瑕的脸庞沐浴在暖阳下,肌肤莹白似玉,柔和温婉,不染半分俗世尘埃。
微凉的冬风轻轻拂过,撩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温柔缱绻。
萧衡宴眸光愈发柔和,轻声问询:“累了吗?若是累了,我们便回房休息。”
陆朝辞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