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如今的裴淮行事沉稳,他身为当朝国舅,身负要职,绝无理由擅自离开上京。
萧衡宴看着镇国王疑惑的目光,道:
“小舅舅此次来朗州,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专程前来接太子回宫。”
他稍作停顿,添了一句:“父皇突然有这般安排,应当与我离开洛阳后,特意递上去的那封书信有关。”
陆朝辞眸光微动,追问道:“王爷在信中,跟皇上说了什么?”
“我只是据实上奏。”萧衡宴语气平淡,“我写明了他纠缠你的种种不妥行径,也顺带提及,他与谢家往来过密,关系匪浅。”
陆朝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王爷那时候,便察觉太子与谢家有牵扯?”
萧衡宴微微摇头:“起初并不知道,只是柳城曾寄信于我,提及太子身边出现了谢家的人,行踪隐秘,颇为可疑。”
“我就顺势将疑点告知父皇,并未妄下定论。”
林老太爷闻言,面色毫无意外,沉沉开口:
“谢家是皇上一手扶持起来的嫡系势力,在他心中,谢家该唯他马首是瞻。如今暗中联络太子,这已触及帝王的逆鳞。”
他抬眸看向萧衡宴:“皇上此番,只派了裴国舅一人前来?”
“并非。”萧衡宴神色微凝,“舅舅信中所言,父皇明面上指派他前来接太子返京。暗地里,还遣了左相另带一队人马,在他后面一同来了朗州。”
“前些日子,他们在路上遭遇伏击,阴差阳错让两队人马碰面。只是左相并未当众严明自己的圣命,只对外托辞……”
他转头看向镇国王夫妇,语气带着嘲讽:“左相说,上次外祖父您从上京离开得太过匆忙,听闻您此时在朗州,他心中挂念不已,特意赶来相见。”
“呸!”林老太爷当即嗤出声来,满脸鄙夷不屑。
镇国王周身气势骤然低沉,眉眼冷冽。一旁的镇国王妃更是怒火翻涌:
“裴敏之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他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老太爷闻言,浑浊的眼底满是鄙夷:“他那身官皮就行,还要什么脸。”
“看来皇帝对谢家也不满了,来面上是派国舅去接太子回宫,实则,是派左相来探谢家的底。”
陆朝辞注意到方才萧衡宴说起,裴国舅一行人遇袭,她问道:
“王爷,梵姐姐是否也跟小舅舅一起来了,她可有受伤。”
“朝朝猜得不错。”萧衡宴神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