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王点头:“是。先帝说,时安殿下是承泽太子在世的唯一血脉,绝不能送去北冥受苦。”
说到此处,镇国王扬起头,眼底满是痛色。
林老太爷默然静坐良久,长叹一声,接过话头:
“当年先帝伪装得太好了。我们这些随太祖打江山的老臣后人,都以为时安殿下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位皇帝。”
“因此,我们对先帝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甚至感激他将江山交还给了承泽太子的血脉。”
“所以,当他说要先废去时安殿下的太子之位,再择一位皇子暂代太子去北冥为质时,我们并未多想。因为当时时安殿下回宫后疯病愈发严重,身边根本离不开人,我们也不放心将殿下交给外人,便亲自守在身侧侍疾。”
林老太爷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苍凉:“没想到,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当今……就已经成为了新太子。”
“也就在这时,先帝又下了一道圣旨。”
“下诏立阿弗为新任太子妃,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说到这里,林老太爷看向镇国王。
镇国王接过话头道:“圣旨下来,我们自然是不愿意的。若不是北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阿弗与时安殿下的婚事早就办了。”
“可还没等我们进宫面圣,上京城里便流言四起。说时安殿下跟承泽太子一样,在战场上杀戮太多,遭了天罚,才会患上疯病。如今大靖战败,都是他惹的祸,就该把他这个罪魁祸首送去北冥。”
“流言愈演愈烈,日日有百姓聚集宫门前请愿。”
“而我们这些老臣根本进不去宫门。直到一天夜里,皇帝派人来府中传话,只说了一句:若不按他的要求来,就立刻把时安殿下送去北冥当质子。”
……
屋内再次沉默下来。
良久,镇国王才继续道:“就此,先帝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阿弗同意嫁给当今,便随他去北冥。”
镇国王看向萧衡宴:“从那时起,我们这些老臣开始逐一受到打压。裴家也时不时派人去骚扰你娘,逼她回家居住。你娘不堪其扰,也不想留在上京那个伤心地,便带了人出门游历去了。”
听到镇国王讲完这些,镇国王妃才开口道:
“当年,仪君出游半年后来过一封信。信上说她遇到了良人,两人已经在外拜堂成亲,并打算一起去北冥探望阿弗……”
听说皇后另有心上人,陆朝辞和萧衡宴都震惊不已。
两人对视一眼。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