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收到晚漪的来信,我便立刻肃清府中段家安插来的人,也让沐华清理了朗州所有段家残余人员。”
他顿了顿,换了口气,“我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可昨夜审问才知,混在段家人中一同进来的,还有谢家的人!”
“他们在林府隐忍蛰伏数年,从不露头,直到近期才开始暗中笼络府中仆役,拿捏管事家眷软肋,以神药控制人心,一步步蚕食我林家根基。”
他长叹一声,眼底满是自嘲:“说到底,是我自欺欺人。以为一味退让、缩身避祸就能保全家人,到头来,反倒让一家人蒙在鼓里,任人算计。”
看着他满心自责,镇国王神色凝重,出声宽慰:
“有余,你不必如此苛责自己。时局如此,你也是身不由己,这些年你已经做得足够周全了。”
镇国王妃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有余!这些年若不是你暗中替我们一家守住仅剩的产业,等日后我们到了北境,日子必定寸步难行。”
说完,她转向身侧的陆朝辞,轻声解释道:
“当年我们察觉朝中异动,便提前暗中布局,将名下隐秘产业托付于你外祖父打理,只为留一条后路。这些年,他默默替我们扛下了太多。”
林老太爷闻言,只苦涩摇头:“我没有兄长们的本事,就只有这点赚钱的能耐。能让你们,或你们的后人衣食无忧,也算是对得起多年的兄弟情谊了。”
说到此处,他语气沉郁:“只是我终究太过无能。眼睁睁看着各位兄长被皇室针对,步步磋磨,深陷困境,我却只能袖手旁观,半点助力也给不了。”
镇国王轻轻摆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不怪你。我们所有人,当年都被先帝的表象蒙蔽了双眼。
陆朝辞听着镇国王与外祖父毫无避讳地议论先帝,心中难免有些顾虑,担忧旁人直言其祖辈是非,会让萧衡宴心生别扭。
她担忧地转头看向萧衡宴。
只见他正单手撑在桌沿,神色淡然。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还笑着朝她眨了眨眼,模样松弛坦然。
一点也没将两位外祖父对先帝的评价放在心中。
此刻,萧衡宴也察觉到,两位外祖父在提起先帝时,隐隐向他投来的审视目光。
但他并未在意。先帝于他只是素未谋面的祖辈,从未有过相处,他不会仅凭血脉亲情,就盲目偏袒维护。
不过,他现在也不打算向两位外祖父表态,日后自会用行动表明他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