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眼神交汇的片刻,司涂已然好奇上前,径直蹲下身,歪着头望向谢轻舟身后躲藏的人,疑惑出声:
“轻舟,你娘亲怎么一直躲着?”
他抬眸看向谢轻舟,眉头微蹙,似乎在费力冥思苦想,脑海中闪过零碎模糊的残影:
“你娘亲……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能不能让她回头让我看看?”
“这……小师叔……”
谢轻舟清晰感受到身后谢静姝身躯骤然一僵。他看着眼前蹙眉好像在努力思索的司涂,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应答。
师熠见状温和开口:“阿涂,轻舟母子被囚谢家多年,一朝脱身,身心俱疲。你且去迎一迎魏臻,让他将马车赶快些,我们先安顿下来再说。”
司涂闻言微微蹙眉,不解道:“五师兄,魏师兄本来就在赶来的路上,何须让我再跑一趟?”
话音未落,他骤然伸手,拉住了谢静姝垂落的衣袖。
指尖触碰衣袖瞬间,他眼底疑惑更甚,脱口而出:“你的气息好熟悉,我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
师熠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阿涂在没见到人的情况下,仅凭一点点气息,便对谢静姝生出熟悉感。
不远处的陆朝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担忧,悄然散去些许,生出一丝慰藉。
谢轻舟心底纠结不已。他私心希望娘亲能放下半生苦痛,与小师叔相认,往后余生有人相伴。
可他更清楚,娘亲二十余年的囚禁,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放下便能抹平的。
师熠看穿了谢轻舟的纠结,他看向司涂劝道:
“阿涂,轻舟与他的母亲受困多年,先让他们好好安顿休养,等身子痊愈后,你有什么问题再问也不迟。”
谢轻舟连忙接口道:“是啊,小师叔,我娘现在身体损耗极重。不如等她身子大好,您再问心中疑惑,可好?”
司涂虽记性不好,却生性通透。他望着谢轻舟母子单薄瘦弱的模样,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松开谢静姝的衣袖,退回师熠身侧,叮嘱道:
“五师兄,你一定要好好替轻舟的娘治疗身子。还有轻舟,你看他都瘦成这样了,你也替他看看。”
“我这就去迎魏师兄的马车,让他快些。”
说完,他不等师熠应答,转身就朝着前路快步跑去,连惯用的轻功都忘了施展。
师熠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轻叹。
待司涂的身影远去,他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