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闻言,原本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交织着极度的厌恶与心疼。
他微微仰起头,纵然身陷囹圄,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却丝毫未减。
他盯着谢莹,冷淡道:“谢莹,收起你这套想要激怒我的说辞。真正让人恶心的是谢家,是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谢莹的脸上。
“住口!”谢莹猛的一巴掌打在谢轻舟的脸上。
她原本伪装出的柔弱清纯彻底被撕开,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谢轻舟,你一个父不明的野种,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清高!”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谢轻舟,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妹妹的错,不该惹大哥生气。差点忘了,妹妹前来是要跟哥哥分享一个好消息的。”
说着,她歪下身子,柔弱无骨地靠在谢轻舟身侧,看着他道:
“大哥知道吗?你的好义弟荣王萧衡宴发现了父亲炼制神药的事,他还将父亲在洛阳的据点连根拔起了。如今,他正在往朗州赶来呢。”
谢莹一手抚在谢轻舟的侧脸上,继续柔声道:“不过,父亲说了,会将他留在来朗州的路上。”
谢轻舟猛地侧目,原本淡漠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谢莹,瞳孔骤然收缩,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
谢轻舟强压下内心翻涌的焦灼,冷声道:“谢莹,阿宴不是你们能算计的人,你们只会玩火自焚。”
谢莹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眼底闪过残忍的快意:
“既然大哥这般信任你的好弟弟,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鹿死谁手。”
说完,谢莹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楼梯口时,谢莹脚步一顿,回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对了,为了将荣王留在路上,谢家特意给他寻来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帮派——殊途。”
殊途!
谢轻舟神色一怔。
见谢轻舟神色变了,谢莹以为他害怕了,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快意:
“差点忘记大哥也是出自江湖,肯定是听过殊途万无一失的名声。”
……
离开江陵驿站后的第五日,萧衡宴和陆朝辞一行人终于到了苍梧山脚下。
南边本就多雨,又恰逢今年大雪,原本崎岖的山道更加难走。
车轮深陷泥泞中,马车每一步都走得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