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漪她们四个,是我大哥和二哥的孩子。大哥、二哥年纪比我大了差不多一轮,从两位嫂子怀上她们起,这几个小家伙就开始在娘胎里捣蛋,出生后更是没闲着,一直捣蛋到如今,就没停下来过。”
“也正因他们几个,我其他兄姐们都被吓怕了,个个都害怕成家生子。这些年,师父、师伯为了他们的恐婚问题,头发都要愁白了。”
陆朝辞听得笑意更浓,故意逗他:“可我怎么听漪漪她们说,小时候都是王爷带着他们玩闹的呢?”
萧衡宴闻言,神色微微一顿,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耳根悄悄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下意识避开陆朝辞戏谑的目光,严肃地辩解道:
“我那时候也还小,不过后来长大了就没跟他们一起闹了。”
“哦~”陆朝辞拖长了语调,揶揄道:
“可漪漪还跟我说,王爷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本来天机阁弟子都是十二岁出师门游历,王爷你刚十岁,就被师父赶出门了,这难道是漪漪胡说的?”
萧衡宴被噎得一时语塞,看着陆朝辞促狭的眼神,索性不再挣扎,起身随性地半躺在陆朝辞身侧,无奈道:
“这几个小混账,竟敢翻我的陈年旧账,等将来见面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陆朝辞笑着偏头看向他:“怎么,王爷还有其他陈年往事?”
萧衡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不少。”
说着,他不再掩饰地跟陆朝辞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迹。
在他低沉的讲述声中,陆朝辞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与梦魇带来的不安渐渐消散,慢慢地,眼皮开始发沉,不住地耷拉下来。
萧衡宴见状,声音放得更加轻柔,语速也慢了下来,直到看到陆朝辞闭上双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她身后的软枕,将她放平,又为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
清晨天刚蒙蒙亮,萧衡宴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陆朝辞。
他并未多作耽搁,雷厉风行地开始统筹接下来的行程。
先是召见匡管事,事无巨细地敲定沿途物资,尤其是孕期所需的药材与吃食,半点不敢马虎。
紧接着又去拜会外祖父和三位舅舅,将谢家的阴谋与后续计划全盘托出。
本来他还想委托外祖母和大舅母,帮忙准备一些路上陆朝辞可能用得上的用品,毕竟她们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