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园内一座座孤坟,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咽回,只剩一声沉沉长叹。
谢临璋往后退了半丈,双膝直直跪倒在积雪之中,身后一众谢氏子弟见状,也纷纷屈膝跪地,面露愧色,垂首不语。
谢临璋抬眼望向墓园深处,沙哑的声音在风雪中缓缓传开:
“天机阁诸位英豪侠士,我谢氏管教不严,让家族败类为一己私欲犯下滔天大罪,残害诸位性命。我谢临璋,代表陈郡谢氏全族,在此向诸位赔罪!”
外面的动静丝毫未影响园内,萧衡宴将所有人安葬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墓前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墓碑,开始立碑。
他眼底一片死寂,不见往日半分神采,浑身散发着深入骨髓的哀恸。
陆朝辞跟在他身侧,看着他一笔一画刻下逝者生平过往。
风雪愈发大了,几乎要将一块块新立的石碑掩埋。
所有的碑,最后都只刻着同一个名字,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一人独活:
不孝徒:宴衡洲立;
弟:宴衡洲立;
叔:宴衡洲立。
他用的是在师门时,师父给他取的名字,此时的他不是大靖王爷萧衡宴,他是天机阁弟子宴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