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方家欺人太甚,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英才走到萧衡宴面前。
他因故主对当今皇帝没有什么好的看法,对于他的子嗣更没有什么接触欲望,本打算余生就守着妻儿,这么混沌地渡过去。
如今看着萧衡宴这张神似故主的脸,他都不知该爱还是恨。
当年殿下若是没有出事,顺利娶了小阿芙,他们生的孩子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吧。
许英才思绪一闪,回过神连忙道:“下官谢王爷救了小女和内子。”
萧衡宴神色谦和,上前一步虚扶道:
“许大人客气了。大舅母是我的长辈,自家亲人,何谈谢字。倒是本王来迟,让大舅母受惊了。”
听到这声“大舅母”,许英才心中对萧衡宴的那点隔阂与芥蒂,消散了些许。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毫无骄纵之气的年轻王爷,暗自点了点头。
可惜,要是殿下的孩子就好了!
萧衡宴开口问道:“许大人,大舅母这事,您打算怎么办?”
许英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是在方县令管辖下出事,我当然是要报官,让方县令在满城百姓面前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厉声道:“将那两个畜生带过来,我这就去报官!”
随着许英才一声令下,两名家丁很快便连拖带拽地将早已吓破了胆的李揽和朱玉押到了堂前。
两人一见到平日里温和的许英才如今铁青的脸色,又看到旁边端坐满屋气度不凡的大人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两声重重跪倒在地。
“表叔!表叔饶命啊!”朱玉披头散发,哭得妆都花了,一边拼命磕头一边凄厉地喊道: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方夫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等混账事!求表叔看在咱们血脉相连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揽浑身抖如筛糠:“表叔!我知错了!我跟阿玉都是受了方夫人的蛊惑啊!”
许英才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两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失望。
他冷笑一声,指着朱玉怒斥道:
“血脉相连?你也配!你朱玉与我早已出了五服,还有什么血脉亲情?”
“当年要不是你哭倒在我门前,说你父母偏心兄弟、欺压你,我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才帮你几分,更是指点你夫君学问,助他考取秀才功名。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