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静静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或者说萧衡宴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皇帝只想享受身为九五之尊的无上荣耀,却不想付出相应的责任,可他又容不下有能力帮他守住江山的人。
他就是一个自私寡恩,且极度小心眼的人。
陆朝辞收回目光,道:“段宏还说了什么?”
明亮继续道:“之后对方就没再跟他联系过了。至于乾刺史与龙虎山勾结的事,他接触得不多,乾刺史并不完全信任他。”
“不过,还是让段宏龙虎山那帮匪贼的花销极大,好几十万两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像是在炼药。不仅耗费大量钱财,还需要大量活人来试药。”
听到活人试药,陆朝辞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想起萧衡宴形容的海外鸦片,若龙虎山真的在炼这种药,若真的流传出来,那得多少人、多少家庭遭殃。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萧衡宴的衣袖:“这龙虎山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萧衡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冷冽:“不管是谁,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这龙虎山匪贼的问题,那便绝不会让他们继续祸害无辜百姓。”
说罢,他又道:“夜袅有信传来吗?”
明亮蹙眉摇头:“没有。”
“恐怕他们遇到麻烦了,派人过去找找。”
“是!”明亮转身离开。
陆朝辞:“王爷,夜袅是?”
萧衡宴:“他是我的暗卫,那日我们在段府见过乾刺史后,我便让他们暗中去跟踪乾刺史了。”
“按暗卫的规矩,若是去执行监视的任务,每隔一日会传回来一次消息的,夜袅办事稳妥,不应该出这样的岔子。”
——
此时的龙虎山上。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从长计议?等、等、等!再等下去,下面那群官兵都要把咱们给围死了.”
张大急得在厅内团团转,满脸皆是焦躁与不甘。
王一并未被他的吼叫扰乱心神,他面色阴沉地端坐在椅上,目光扫向一旁的侍从,沉声问道:“乾刺史那边,有传来消息吗?”
侍从连忙摇头:“回左护法,还没有。”
张大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嚷道:“大哥,乾刺史那个老狐狸肯定是不管咱们了!这洛阳城不都归他管吗?如今官兵出动,他不可能不知情,却连个屁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