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柳城端起酒杯,目光有些迷离,说起这些年镇国王一家入狱后,北境军中的事。
“如今,那些老兄弟要么离开了北境,要么就没了消息。北境恐怕没有多少咱们自己人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镇国王,眼中满是忧虑,“老师,您此番再去北境,恐怕……”
镇国王道:“再难,那也是我们必须走的路。未来的事还没发生,莫要自乱阵脚。”
陆朝辞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中突然闪过萧衡宴向皇帝讨要兵马的事,心念一动,不由得转头看向身侧的萧衡宴。
萧衡宴注意到她的眼神,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朝辞瞥了一眼席间的众人,她要说的话,此刻并非详谈的时机,便轻轻摇了摇头,打算晚些回房再说。
此时,顾长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松,几次抬眼看向柳城,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似乎想要问柳城什么事。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嗓子。最终只得默默低下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长空的动静虽小,却并未逃过柳城的眼睛。他早就注意到了顾长空这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愧疚,随即仓促地移开视线,抓起酒杯仰头饮尽,不敢看向顾长空。
直到饭毕,顾长空始终没有问出口,而柳城也一直在刻意避开与顾长空说话。
饭后,萧衡宴留下柳城等人,继续商讨明日的作战部署。
陆朝辞则扶着镇国王妃,缓缓往房间走去。
寒风迎面而来,她想起席间柳城与顾长空之间的试探与躲闪,想到明日众人还要并肩作战,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外祖母,方才席间,我看二舅舅好像有事要问柳司马。”
镇国王妃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一家下诏狱前,便察觉当今可能要对镇国王府下手。你几位舅舅为了保全家人,便写下放妻书,让你几位舅母各自归家去了。”
“长空的妻子慧欣是洛阳人士,你二舅舅曾写信委托柳城代为照顾。他今日,想必是想问问慧欣的情况。”
陆朝辞回想起席间柳城愧疚的神色,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她扶着镇国王妃的手紧了紧:“我看柳司马一直避开二舅舅?难不成二舅母出了什么事?”
镇国王妃摇了头道:“应当不是。若是真出了事,柳城大可直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