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出诏狱的?”
顾长风虽历经十九年牢狱之灾,鬓角已染风霜,但刻在骨子里的英气半分未减。
他看着眼前满眼血丝,面容憔悴的老友,道:“柳大哥,十九年未见,你怎么比我这刚出狱的人,还要沧桑?”
柳城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一把抓住顾长风的手臂,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哽咽着说:
“好……你还活着就好,当年镇国王蒙冤,我恨不能以死相拼,可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打入诏狱,我对不起镇国王的知遇之恩啊!”
他话说到一半,便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他本是一介农家小子,若无镇国王的重用与教导,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司马之位,镇国王于他,恩重如山,可他却在对方蒙冤时,连句公道话机会都没说。
顾长风拍了拍他,语气释然:“都过去了,不必自责。当年的事,你若插手了,恐怕也会下场凄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我今日来,除了与你叙旧,更想问问,龙虎山上匪贼的事。”
柳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连忙问道:“长风,难道朝廷知道了龙虎山匪贼的事,派你来剿匪的……”
顾长风摇头,打断他的话,解释道:“我们一家虽被放出诏狱,却要发配北境。好在,一路上遇到荣王殿下,他恰好也要前往北境驻守,念及旧情,便与我们同行。”
“前几日途经龙虎山附近,看到了城郊村民的惨状,才特意来向你打听情况。”
说着,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萧衡宴和陆朝辞等人。
柳城的目光落在萧衡宴身上,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太……太子……”
顾长风便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柳兄,你眼花了。这位是当今荣王殿下。”
柳城猛地回过神,浑身冒出一身冷汗,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下官失礼,请殿下恕罪!”
他悄悄揉了揉眼睛,抬头再次看向萧衡宴,晨光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与下颌线。
柳城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废太子。
萧衡宴抬手,道:“柳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冒昧打扰,是为了龙虎山匪患的事。”
他目光扫过院中,继续,“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不知柳大人可否请我们到书房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