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侍郎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哪敢说,这是太子殿下特意交代的。
萧衡宴不再看他,越过他,目光落向他身后:“德公公,太子将纳纳妾的日子安排在今日,是有何打算不成?”
德公公也没想到荣王如此直接,他冷汗涔涔道:“王爷,这日子是钦天监算的,也不是太子左右得了的。”
“哦?”萧衡宴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少年的狂傲,“既然如此,那就撤了。”
两名荣王府侍卫应声上前,利落地抬走其中一顶花轿。
何侍郎急喊道:“王爷,使不得啊!您不能因为太子与您同一日,就不让太子娶侧妃啊!您这是不尊上!”
“哼!”萧衡宴冷哼一声,红衣翻飞,气势逼人,“是本王不尊上,还是你们不敬本王?本王娶的是正妃,你们却让本王的王妃与太子妾室用一样的喜轿。这是何罪之有?”
何侍郎被质问得连连后退,不自觉地缩到了德公公身后。
德公公暗骂一声没出息,只得走上前:“王爷,此事确实是礼部疏忽。但如今吉时将至,不如先将喜轿抬回来用着,等大婚之后,奴才一定禀明太子,严惩相关人等。”
萧衡宴眸光一凛,冷冽道:“本王的王妃,用的喜轿当然得独一无二。”
话音落下,只见荣王府侍卫抬着一顶大红色的喜轿款款而来。
轿子嵌着纯银鎏金的顶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轿檐四角垂落金黄色的流苏,随风轻扬,贵气逼人。
轿帷以大红缎面制成,上面绣着凤穿牡丹的纹样,金线在缎面上织出繁复的图案,随着轿身的移动时明时暗,宛如活物。
抬轿的八名轿夫身着红绸短褂,步伐齐整。
德公公看着崭新的花轿,彻底愣住了。
这轿子都不一样了,太子交代的事,还怎么完成?
萧衡宴没理会愣在原地的德公公,弯腰一把将陆朝辞打横抱起。
大步向喜轿走去,俯身将她轻轻放入轿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柔:“放心,有我在。今日不会出任何意外。”
陆朝辞轻轻应声:“好。”
萧衡宴站直身子,放下轿帘。转过身,目光扫过礼部准备的花轿,淡淡道:
“何侍郎,今日本王大喜,不与你计较。但一个妾室,也配与本王的正妃同用吉时?来人,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