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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皇帝面色疲惫地倚在龙椅上。江怀仁跪在下方,将西南王府的事一一道来。
    皇帝声音低沉:“太子妃有孕多久了?”
    江怀仁垂首:“一个多月。看日子应是选妃宴那回怀上的。”
    皇帝顿了顿:“太子知道后,神情如何?他还坚持不肯和离?”
    江怀仁抬眼觑了觑皇帝的神色,斟酌道:“臣观太子态度,似仍不愿与太子妃和离。”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再次开口:“怀仁,荣王当真绝嗣了?”
    江怀仁叩首:“是。荣王养伤期间,臣亲自把过脉。身子虽无大碍,但往后再不能有子嗣了。”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半晌才又开口:“那药,确定荣王已经中了?”
    江怀仁深深拜伏下去:“是。”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上,“陛下,造成今日局面,都是臣大意所致。那日臣将荣王送到碧波阁,点了含有药物的熏香后便离开了,未曾细查屋内,不知明珠郡主竟将太子妃安置在内室,求陛下降罪。”
    皇帝没有接话。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怪你。谁能想到那傅氏祖孙,这么大胆,敢在宫宴上行污秽事。”
    皇上低喃,像是自言自语:“一个没有后代的人,还会一心镇守边关,为朝庭出力吗?”
    江怀仁伏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接。
    ——
    翌日清晨。
    宣政殿外,皇帝只宣了老王爷觐见,傅清辞立在阶下,等着传召。
    殿内,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跪在下方的老王爷,面色淡淡。
    老王爷垂首道:“陛下,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恐难再担重任。今日求陛下收回西南兵权,许臣告老归家。”说罢,双手将兵符举过头顶。
    太监将兵符呈上。皇帝握在手中,指尖摩挲过那枚沉甸甸的铜符,眸光微动。
    先帝想了半辈子的西南兵权,就这样轻易到了他手里。
    他压下心头的喜悦,声音缓和:“爱卿驻守西南多年,边境离不开你。这兵权,还是继续放在你手上合适。”
    话是这么说,兵符却还稳稳当当地在他手中。
    老王爷恍若未觉,继续道:“陛下,臣的养子陆岸,跟随臣多年,忠心耿耿,熟悉军务。臣举荐他接掌西南军务。至于次子陆攸,戍边多年,臣想让他回京,一家团聚。”
    皇帝微微颔首,面上的笑意更深:“老王爷为国操劳多年,朕心甚慰。陆岸接掌军务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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