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厉害!”霍守拙毫不吝啬地夸奖。
马车驶在安邑城的主街上,小少年扒着车辕,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两侧的铺子,心思很快飞远,嘴里念叨个不停:“好不容易进了城,今天可得吃香的喝辣的!阿姊,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啊!”
“她现在是男子,你叫什么阿姊?”霍思危又揍师弟。
“好好好,别掐了,疼!她是二哥,二哥!”
……
车内,崔令宜也掀开车帘一角,笑着望向街边景色。
夕阳西下,安邑城的坊市沐浴在橙光里,街边食摊冒着袅袅白汽,穿粗布裙的小女孩攥着母亲的手,踮着脚够草靶上的糖葫芦,糖衣泛着诱人的光泽。
挑着担子的货郎慢悠悠走过,拉长尾音叫卖。
这里不并如玉都那般车马喧嚣、繁花似锦。小城里晚风都是慢悠悠的,裹着人间烟火气,叫人情不自禁地缓下匆匆的步履。
崔令宜收回目光,温和道:“我自小长在深宅,没出过玉都,也不知安邑有什么吃食,小弟无需问我,我不挑。”
说话间,霍守拙错过了糖葫芦,又瞥见路边的烧饼摊,焦香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立刻扯着嗓子喊:“师兄!你看那烧饼!闻着就香,我想吃!”
“没钱。”霍思危握着缰绳,头也不回。
“怎么就没钱了?!”霍守拙扑向霍思危,想掏他包袱,“我想吃,我饿了!”
“滚蛋!”
“不滚蛋,我想吃蛋,炒蛋,煎蛋,煮蛋都行!我想吃!”
马车晃晃悠悠,转眼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霍守拙饿得眼睛都绿了,第一个跳下车。见伙计笑着迎上来,张口就道:“掌柜的,给我们开三间天字号上房!再叫一桌菜,要有肉有蛋!快点上!”
霍思危跟着下车,打断:“不要上房,两间地字号房即可。”
伙计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连,定格在霍思危身上,弯着腰赔笑:“客官,地字号房两间,一宿共一百二十文。”
霍守拙在旁边嘀嘀咕咕:“好不容易进城,干嘛不住上房啊?”
霍思危没理他,俯身解开包袱掏钱。
崔令宜跟在身后,余光瞥见包袱里躺着那枚玉珏,而他却错开手,取了旁边的五铢钱,算好了数目递给掌柜。
崔令宜微怔,脊背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