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和她一样,想起了上次在冰泉的尴尬时刻。
男女终归不一样,即便当时他蒙着双眼,以衣袍相隔,她也羞得百爪挠心。
想到当初的情景,印象最深的是心境。
她难以形容当时的感觉,被他抱在怀里时,只觉得心跳好快,好像隔着一层很薄的窗户纸,纸面另一侧是他滚烫的心脏,两颗心靠得很近,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互相试探着,反复拉扯。
江道灼自在沐浴,没有丝毫羞怯,若无其事地靠近她。
她直勾勾看着他,“江道灼,你看见我沐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怎么净问废话。”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有什么感觉。
“有没有暗爽?”她凝视身边人,吞咽一口,“就像我现在一样。”
李初棠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他又惧又怕,敬而远之。
山居初期很多时候,时常有小命难保的错觉。
直到冰泉相遇,他急匆匆前来找她,确保她安全后,又恼火她的不辞而别。
从拉她上岸,到披上衣袍,再到抱她于岸边歇息,从未有过一次逾矩。
她当时就想,这人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能够容忍她诸多不堪,一定不会真的伤害她。
这让李初棠有了继续同盟的底气。
现在想来,甚至生出一丝小骄傲。看看,这么刁钻刻薄的人,还不是被她驯得明明白白。
“说,你是不是在这里喜欢上我的?”
江道灼一怔,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他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抚摸她的鬓发,“我一直喜欢上你啊。”
李初棠愣了一会儿,脸颊爆红:“……”
江道灼卷起她一缕长发,眼尾上扬,勾起一抹浅笑。
“又不是没在水里试过,羞什么。”
“哗啦”一声,泉水激出浓烈水花。
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拉下水,贴上滚烫坚硬的胸膛时,整颗心开始擂鼓般狂跳。
“我不想在野外……”
“你不想也要想。”
伴随着水声和惊叫,树林里惊飞几只鸟雀。
终是她左推右抵,逃过一截。
江道灼眸光晦暗,身上汗珠和水珠并存,一脸无处纾解的不满,又吓唬她好一会儿,才抱着人上岸。
李初棠衣裙湿着,回不了家。
“附近有一处,可以暂避。”
她知道他指的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