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这么善解人意,用完午膳同她聊到自己的经历,语气温柔不疾不徐。
林见微几次想问白督主去向,被太子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
她垂眸听着,偶尔应和,心中懊悔不迭。
早知是他,不该穿这么招摇。
怪羞人的。
这让林见微想到在东宫伴读的日子,他对她照顾有加。东宫甚至有传闻,若不是她有婚约,怕是要当上太子妃。
那些流言让她好一段时间不敢正视太子。但当时的张灏待她一直有礼又度,并未受到影响。
而现在的张灏亦神色自然,似乎没有想起这段尴尬的往事。
林见微放松下来,笑着回话,待他亦如昔日同窗。
两人聊了好久,他甚至将自己密谋之事告知她。
林见微祝他好运。
今日见到太子殿下绝非偶然。
临走前,她同张灏道:“殿下,可否帮我见一人。”
她走后,张灏凭栏而立,静静吹着舒爽的秋风。
许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来了?”
“来了。”张楚道。
四下无人,两人又是生死之交,张灏默默注视他许久,开口直接:“如此佳人,拱手相让,不后悔?”
他觉得好笑,“我后悔什么。”
自戴上白若虚这层人皮,早就没资格做张楚了。
张灏仰天叹了口气,回过神,一手拍了拍兄弟的肩,“授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而你,亦是我一生的债主。”
白若虚久久不言,各种情绪涌上,百转千回后,只问了一句:“她有提到我么?”
“你得亲自同她说。”
张灏语带命令,自南疆结识他和江道灼后,他很少以这种勒令的语气同兄弟说话,但眼下不同,他要对林见微负责。
“她想见你,你必须去。”
自那次见过太子,林见微愈发不安。
她性子机敏,自小周旋宫廷,习惯揣度别人的话外音。
若殿下是那个意思,会让她倍感压力。
更何况,是他写信让她去的。
万一他也是那个意思怎么办……
林见微靠窗看着楼下街景,嘴角微垮,深深叹了口气。
黄昏时节,落日余晖平添一抹浓重色彩,将堂屋店铺衬得格外压抑。
这次没见到白若虚,失望之余又让她生出诸多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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