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帝脸色黑如煤炭,“一派胡言!”
偏这时昭格不放过他,笑道:“陛下的家事还真乱啊,微臣帮你捋捋,郑家是三皇子外戚,向来看不上太子,若从中作梗,除之后快,岂不于他于三皇子皆百利无一害?”
三皇子气极:“你血口喷人!”
昭格笑得更欢,“若非如此,你至于破防么?郑家这一老一小,说得还不够明白?”
“你们中原有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眼下这番……啧啧,不好说呦!”
元景帝看向郑国公。
若以往,他这般遭人诬陷定要讨个说法。眼下接连收到惊吓,又目睹儿子噩耗,竟然没有反驳。
这就耐人寻味了。
皇帝看得清楚,在座的其他人亦然。
众人心里皆如明镜。
皇帝看向江道灼,“国师,你怎么看。”
“陛下不如问问当事人。”江道灼睨了眼郑国公,“微臣一事不明,若为夺嫡陷害太子,以当时郑家的势力,恐难成事。”
林见微听闻,暗暗点头。
当年郑家权势微末,正是太子和梁氏倒台后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若说郑国公当年陷害太子上位,以他当时的实力,未必能办到位。
元景帝:“国师的意思是,郑家背地有高人相助。”
“正是。”
这话似是点醒了郑国公,亦让重华公主为之一颤。
“重华,你慌什么。”问话的是梁皇后。
元景帝闻声回眸,注视着胞妹。
李谦忙打圆场:“公主近日体弱,又受到惊吓,一时失仪,望陛下皇后宽恕。”
“是么?”元景帝眯起眼睛。
随后,询问地看向郑国公。
郑毅昏死过去,这般火势烧得他皮肉模糊,奄奄一息。
此事过后,无论对错是非,郑家皆要脱一层皮。
他最后和皇帝对视一眼,眸光瞥向重华。
既然她不愿自家女儿嫁进郑家们,撕破面皮是迟早的事,他走投无路,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是她!是她指使我干的!”
郑国公鱼死网破,指着重华大吼。
在场一片哗然。
皇帝慢悠悠掀眼,审视着自己的妹妹。李谦瞳孔皱缩,梁皇后冷眼旁观。一众亲贵不言不语,眼神耐人寻味。
重华公主眸光颤抖,如坐针毡,承受所有人不善的目光,脸颊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