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抿唇偷笑。
她岂不知这些日子林姐姐追人追得辛苦。
那位督主大人烦透了她,秋狩都没现身。
“那你今日为何而来?”
“你没听说先太子的流言吗?”
李初棠不语。
“他极善骑射,每次狩猎拔得头筹,都要抓一只雪兔给我。这次坊间流言四起,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见微望着远处密林,眸光微颤,记忆把她带回了遥远的过去。
她是被太子钦点来东宫伴读的唯一女孩。
那时年幼,她极不愿进宫,躲在被窝里直哭,外祖父哄了半天不见好。张楚劝她一次,她就应了。
等真的见了太子,她才发觉,那个世人眼中清冷高贵的皇室继承人,这般平易近人。
后来,她曾偶然听梁皇后身边的嬷嬷提及过,若不是她和张楚指腹为婚,皇后定要帮儿子讨这门亲事。
这等玩笑话,她并未上心。但太子对她的好,她也能真切感应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兄长,如一团绚烂的烟火,扑灭在了东宫的火情之中。
她比任何人都不甘。
“若真是英灵怨念未消,定要寻仇报复,我倒要看看,是谁背地里害他。”
李初棠握住了她紧握成拳的手。
号角声响起,昭格的北戎队伍和朝中亲贵一同进了密林。
连许久未出门的郑毅皆在其中。
自烧断子孙根后,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他没脸见人,本想继续躲在府里,但郑国公极重颜面,这等抛头露面、重拾尊严的机会,绝不会让儿子错过。
他选择与儿子一起下场。
一来助他狩得奇珍,二来想一探究竟,盯着这帮北戎人,看看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密林深不见底,绿茵茵一片,高大的树枝交错成网,遮天蔽日。不比外界初秋的清爽,深入林中才觉寒意逼人。
萧瑟秋风吹拂着树叶,泛出磨耳的沙沙声,似鬼魅的低语,激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郑国公顾不得许多,自进入诡谲的山林,后颈汗毛直立,感官的敏锐度放大,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郑家的队伍分成两组,一组随郑毅狩猎,一组随他跟紧昭格,鬼祟前行。
窸窸窣窣声响在耳畔绵延开来。
他在尾随别人时,好似也被人尾随。
郑国公蹭得扭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