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才知晓他是温水煮青蛙。
这人始终蒙了一层面纱,极尽讨好的扮演君子。他像只披着羊皮的狼,她若敢越雷池一步,他就会掀起獠牙,吃干抹净。
这是朵黑色的莲花,冒着妖艳的汁水,她采撷到手,便不可轻弃。
是她大意了。
当她抬眸,对上那双掩在碎发后面的桃眸时,不免心生动容。
理智回拢后,江道灼满眼皆是自责、愧疚。
他心悦她,在意她,想留她永远在身边,又怕追得太紧吓到她。他一边失制,一边自控,他太容易患得患失。
这个度终究没能把握好,一不小心伤了她。
她如此在意脸面,这遭一定恨死他了。
“疼不疼?”
他搂住怀里娇滴滴的人儿,一张脸埋在她湿滑的肩头,不敢看她那双灿若星辰的明眸。
低沉的声音小心翼翼,从为她擦身就能看出,他似在为方才的失控告罪,卑微祈求她的原谅。
感受着心脏疯狂的跳动,她意识到,这一回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刚上车被他按住,她气闷委屈,只想永远离开这个疯子。
待云歇雨收,心头发软,竟不自觉原谅他了。
连她自己都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心里实实在在的满足感,确实没有骗人。
于是,她像哄孩子一样,摸摸他毛茸茸的墨发。
“不疼,很舒服。”
说罢,尚未散去热意的脸蛋红成了云霞。
她想她一定疯了,才吐出这么孟浪的话。
江道灼一怔。
晦暗的瞳孔微微震动,因她不假思索的话,旋即镀上一层光晕。
他好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双臂环得更紧,“那要不要再一次……”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连连摇头,却被他桎梏怀中。
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以前不屑一顾,如今算明白了。古人前辈说的话,真有大道理。
自这场绵延的情事过后,他好像更离不开她了。
“棠棠,我把我的事都告诉你。”
他愿意向她打开心门。
只要她不要再想和他扯平。”
他不想同她计较得清清楚楚,他只想永远和她不清不楚。
郑国公府,这几日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