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如闻仙乐,握肩的手渐渐放松,转为细细的摩挲。
“你山中多次救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待你身体痊愈,我就离开。”
江道灼刚刚扬起的嘴角塌了下去。
怅然过后,又是一阵患得患失。她并没有原谅他。若没用百日续命契,她甚至不会理睬他。待百日后他痊愈,还能以什么方式同她亲近?
“曹淳是事,怎么样了。”她忽而问。
不用她多说,他一定知晓前因后果。
“天家交给郑国公处置了,这人是枚废棋,只会当意外事件处置,不会殃及你我。”
提及郑国公,李初棠的手深深掐入被面。
昨夜在书房看到他留下的调查文书,她背地的行径于他而言相当于明牌。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她语气有点倔。
抚在肩头的手有向下去的趋势,李初棠鼓着雪腮瞪他一眼。
他吞咽一下,厚着脸皮凑上去,热息喷洒在她耳畔,“今天还没有……”
“昨天张楚同我说了,那个什么契……到底怎么回事。”
江道灼没想到她会认得张楚,灿然一笑,“好,好,我去给你拿。”
他匆匆出账,抱回一沓书,又添了烛火。
李初棠翻开最上面那本古老到有些发霉的旧书,其中印着密密麻麻的南疆文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里。”他手指着一处,“我给你读。”
手臂勾过她后肩,拥人入怀,见她没反应,又搂得紧了些。
“百日续命契,须达成血契之男女方可施行,以百日百次阴阳交合为主,须持之以恒,一日不可荒废。”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得有点频繁,“须知水乳交融时,投入契合,花样翻新,疗愈效果越好。”
他勾唇读完,掀眼观察她的神色。
少女水眸泛着颤巍巍的光,莹润的雪腮几乎一瞬染上绯红,羞赧的红顺着脸颊爬上耳畔和下颌。
“热了?”
他的手默默抚着她纤细的后背,微微发痒,隔着薄薄的里衣,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初棠觉得自己进了贼窝。
昨夜决定救他,是情急之下的无可奈何。火烧眉毛时,人总会多一分勇气。
如今清醒过来,若日日夜夜行那档子事,还要有所进步、技巧增新……这实属为难她。
烛火映着书中诡谲的文字,照得她脸热,求助似的看向江道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