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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当成诱饵,钓她上钩。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把书摔在他脸上,转身就走。
但她没有。
因为她想起他在江水里抱她的样子——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真的沉下去了。
算计是真的。
怕失去她,也是真的。
她分不清了。
——知道她在画舫,他定不会炸船。要在她行事后相助,大可派人前往,不必亲力亲为。他这般糟践自己,就是有意为之。
只为突破最后那道身体防线,彻底陷入无助,好逼她做选择。
他随意拿性命做赌,为了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你这个混账。”
泪水滑下,她抚去泪珠,才察觉脸颊烫得厉害。
看着眼前昏睡的人,李初棠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药人也好,调查冤案也罢,他为什么不同她说明呢。
还如此坏心眼的算计她。
室内不知何时备好了水,浴室雾气氤氲,热意在无形中升腾。
一切好似请君入瓮。
李初棠在浴桶里洗了许久,直到身子泡得暖透了,才擦干出来。
室内一片祥和,橘红的烛火照进纱帐,暖意融融,映出一道朦胧的倩影。
狭小的床帐内温暖如春,封闭的空间让呼吸都有些不畅。
李初棠跪坐在柔软的茵褥上,胸口团着一股热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她含着泪,羞赧地解开腰侧的系带。
里衣轻轻滑落。
她双手环膝,望着他犯难。
真要如此吗?
这种事……只有夫妻才可以。
漏刻滴滴答答,似是无声的催促。
人命关天,她不能耽搁。
若是见死不救,和曹淳何异?
何况,在山上他曾多次救她于水火。山洞里那回……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