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斜风吹乱了雨线,湿润了墨发,里屋再无动静,心心念念的人儿已经入睡。
他颓然地坐在门槛上,抱紧怀中糕点盒子。
国师又怎样。在她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垂落的碎发掩住了眉眼,他自嘲地勾起唇,任由檐下雨柱溅湿衣摆,像一只讨好主人不成的落汤犬。
七月末的京城迎来了雨季。
之后的数日,每到亥时,总会响起敲门声。
李初棠知道是谁。
这些天,他总是这样雷打不动的登门求见。白天不敢来,怕给她添麻烦。夜里偷偷来,站在窗外,陪着她直到她入眠。
猜到她不愿见他,每每叩完门只唤她一回,不敢多言。
生怕惹她不快,连进院的资格都没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声音。
“棠棠。”
她没应。
“我带了叫花鸡。你爱吃的那个。”
一阵雨水浸湿的沉默。
“我放门口,你记得拿。”
闪电劈得苍穹发白,一声骤响淹没了他的声音。
江道灼等了半个时辰,身后的门奇迹般的开了一条缝。
蓉儿探出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缩回去。
“小姐,他还在。”
李初棠拉开床帐,拢了拢衣领,蹙眉看向窗外。
今夜的雷雨不是一般的大。
室内都能感受到沁入的阴寒之气,何况外边。
江道灼大喇喇坐在门边一角,漆黑马尾垂在肩头,发尾自上而下流着水渍,他似冒雨而来,浑身透着湿意。
他蜷缩蹲下,抱紧怀里的油纸包,指尖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叫花鸡还是温的,他一直用体温捂着。
之前在门外守着,蓉儿经常悄悄开门,给他递去巾帕和热水。
是以,身后再度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他没多想,以为是蓉儿。
“不渴。”
头也不抬的说完,回应他的是一道清冷的注视。
江道灼本能回头。
“棠棠!”
她只穿了件素纱襌衣,外罩了一件帔子,倚着半开的门扇,静静看他。
他兀自站起身,眼眸一亮,在她回视时,眸中欣喜转化成小心翼翼。
李初棠打量着他半湿的黑衣,垂眸问,“国师没带伞?”
许久不见佳人,兴奋自心头上涌,颅内嗡鸣不止。
“啊?”
灼热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