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桌案卷册笔墨抛掷一空,重重砸在他脚下。
谁人不知抚远将军空有头衔,兵权已释。自将侯位承袭给儿子后,更是天天提笼遛鸟,乐得清闲。
“你可知兔死狗烹之理?!帮着圣人除去梁氏一族后,每每受其忌惮,你可知魏家会不会是第二个梁氏?我主动交权,让你弃武从文,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你倒好,抓着烫手山芋不放,还敢在消夏宴招摇?我看你是诚心想气死老子!”
李初棠何许人也,看似是李太师府上人,实则和梁皇后走得太近。
此女断不能和魏家再有瓜葛。
看着魏源隐忍的神色,他又想到宫里那位长女。
“你姐姐更是个傲的,生了皇子,才多么大点,净想着争那把椅子。从小教你们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一个个心比天高,不怕摔死!”
说罢拂袖而去,临走前下了死令:“这些天闭门思过,不许再去见李家女!”
这一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郑国公。
郑毅于堂中来回疾步,“父亲,李初棠她这回大出风头!这可如何是好?”
郑国公喝了口茶,“看来太师府困不住人了。”
自她回京前,他们有意在京城内外散布谣言,污她清白,只为将她永远困死在深宅,杜绝查案之可能。
郑毅脚步停下,目光狠厉:“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诶!”郑国公摆摆手,“你还是太急,这点事哪轮得着咱们出手。”
但凡出手,就要留下痕迹,保不齐被人揪住辫子。
“依父亲看,该当如何?”
郑国公淡笑:“不如再去公主府添把柴火,她们自家的事,自己掰扯去吧。”
李初棠醒来,床边人已经不在。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嘴唇被亲得发肿,在哄她入眠前,他一直在。
陈嬷嬷知道她魇着,特意没吵醒她。
李初棠这一觉显然睡过了时辰。
昨天回府后,一家人吃了顿晚饭,知她这次消夏宴光耀门楣,受到天子褒奖,饭后李谦对她不吝赞扬,遂也取消了禁足。
她本想早膳前去给父亲和重华公主请安,结果听陈嬷嬷说,重华公主正在哄临安,没工夫顾及她。
听说昨天临安回来就哭,哭得晚膳都没用,当现在都没缓过来。
不用过去请安,李初棠乐见其成。
她一刻闲不住,收拾梳妆,戴上帷帽出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