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急的,哪有个郡主样儿。”重华公主微微蹙眉,下一秒又舒展笑容。自家女儿,怎么看都是好的。她哪里舍得斥责。
“这么多年,李郎还是放不下苏氏,你让我如何责罚他和苏氏的女儿?”重华公主叹道,当年可是她苦苦哀求皇兄,才得来了这桩婚事。
更何况,若她先斩后奏惩处了李初棠,恐惹下人非议。她这一生荣华富贵什么没有,最在意的却是颜面。
这就是为何非要候在府门等她。做足表面功夫,堵住黎民百姓的悠悠之口罢了。
“我已派人把她回京失踪一事传扬出去,现在她就是个笑柄,走到哪儿都招人嫌。你父亲再偏袒也无用。”
“啊,这样好么?”临安怎么觉得她更过分。
重华笑着摸摸她的脸颊,“你呀,还是心软。”
李初棠回了云舒院,这是她曾经居住的地方,仆从们打扫得焕然一新。
她驻足细看院中一众丫鬟小厮,没有一个熟脸的。
托着漆盘的健妇唤作陈嬷嬷的,将绫罗交给丫鬟整理,随李初棠进了正堂。
“小姐,重华公主派我来伺候起居,以后院中大小管家之事,若有难处,找我便是。”
她笑得热情,话语和煦,言辞间暗含统领之态。
苏氏去世后,随她一并遣散的还有随身丫鬟陪房,没给李初棠留下可用之人。
李初棠道:“不劳嬷嬷挂心,我有分寸。”
陈嬷嬷笑容凝固,尴尬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四下无人,蓉儿僵直的腰板松弛下去,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小姐。”她慵懒得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人怕不是你继母安排的耳目。”
李初棠颔首:“日后在府里多加小心,重华公主和郡主皆不好应付。”
外人一走,两人收拾起书房,李初棠没记错的话,母亲陪房离开前给过她暗示,曾把重要之物留在了浩如烟海的书册中。
她俩找了大半天,终于发现了苏婉留下的一本随笔。
李初棠松了口气,和蓉儿坐下歇息,看着重华送来的礼物,感慨不已。
“她表面功夫做的不错,那些绫罗绸缎可谓上乘。”
李初棠不置可否:“你知道她和临安身上穿的什么?”稍稍一顿,道,“是御赐的蜀锦。”
蓉儿眼睛瞪得浑圆。当朝蜀锦之稀有,于勋贵圈也是罕见的,也就重华这等皇亲国戚有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