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瘦弱的贵公子,如今又蜕变成八尺之躯的男人。
脑海中闪过与他相识的点滴,李初棠缓了又缓,见他停在自己一步之外的礼貌范围内,眼神和煦,嘴角含笑,就像当年一样。
李初棠心头发涩,这才敢开口:“武穆侯,别来无恙。”
他面露诧异,温和的笑起来,似是逗弄的问:“你叫我什么?”
李初棠恍然,心里松了口气,笑道:“魏二哥。”
魏源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的穿着,如此粗制布料,穿在她身上却另有风情。
“棠妹妹在山上受苦了。”
李初棠耳根一红,扯了扯裙带。
故友见面,对方识礼守节,锦袍华衣,她却布裙荆钗,难登大雅之堂。
李初棠有点赧然。
“魏二哥如何找到这里?”
魏源不疾不徐说:“还记得三月前你回信说初春就到京城,后来我听到太师府那边的动静,说你下落不明,这才四处找寻,因忙于公务耽搁,今日才在这荒山之中见到你。”
李初棠心里一暖,原来寻她下山。
她正愁没有回京的法子,眼下来了帮手,真是天助我也!
“多谢魏二哥哥搭救,只是……”李初棠顿了顿,又道,“先随我来,到了我家整顿片刻,再议下山之事不迟。”
“见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只是不知何事耽搁,竟在山中落脚多日?”
李初棠笑而不答,只问:“哥哥是一个人来的?”
“非也。”魏源道,“贴身小厮连同几位侍卫跟随,他们在后面。”
此刻,魏源随她走进院落,抬眼看见修缮完毕的蛇神庙,暗自赞叹,又看到她素日居住的竹屋,只觉温馨清幽,别有一番雅致。
余光瞥到一处乱糟糟堆叠的竹材,看着像那座尚未搭建好的竹亭。
魏源:“这是……”
李初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纳闷:“刚刚还好好的……”
没等她多言,却听一声清冷的干咳。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引起二人注意。
李初棠抬眸,看见江道灼懒洋洋倚在檐下,他穿一身常服,靛蓝衣袍上印着繁复纹路,劲瘦腰间有一条红绳缠了两圈,其上挂着他那套神秘的银器。
靛青抹额之上的些许碎发,将人衬得愈发懒散。
双臂抱胸,正状作无意的看向她和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