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心里越发没底。
之前他重伤昏厥,她趁机假扮他娘亲占尽便宜,已是触他逆鳞。这次又在山洞对他这样那样……
他不气才怪。
也许吃了她的心都有。
苦心经营好的关系毁于一旦,李初棠悔不当初,开始生自己的气。眼下独自面对他,更觉羞愧难当,只好一边装死一边等他发难。
江道灼岿然不动,嘴角泛起讥诮的笑:“还没演够,想让我再伺候一回?”
说着,他手伸过来,握住她枕下后颈。
李初棠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掌,汗毛一根根竖起,只怕他报复自己,立刻摇了摇头。
后颈的手立刻收回。
李初棠微睁一只眼,视野渐明。
他倚着床柱看向别处,未着那身圣洁道袍,但一身靛蓝衣袍衬得人也冷肃,同色抹额箍得极紧,整个人焕然一新,完全不像山洞时……
李初棠立刻打住神思。
做贼似的看了眼床畔青年。
下颌紧绷,双目冰冷,见她醒了,看也不看一眼,似比平日还阴沉。
他一定厌极了她。
思及此,心底生出十足的愧疚。她黛眉往下撇,身子逐渐下滑,半张脸悄无声息埋进被窝,只留下一双圆鼓鼓、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充满歉意地望着他。
他平淡地看她一眼,李初棠垂眸往下缩,被窝盖住眼睛,只露出一小片薄红额头。
江道灼心中好笑,这人怕不是属乌龟的。
他嗤笑一声:“李大小姐如今不比洞中孔武,这会儿倒知道礼义廉耻了。”
这话并非玩笑,直到现在他锁骨的唇印还没消。
李初棠闻言,小脑袋蹭一声埋进去,一只素手迅速伸出来,拢拢长发,一并带进了被窝。
江道灼靠在床畔,看她在被里滚成一个球。
过了一会儿,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对不起,道长……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
“是吗?”江道灼凉凉开口,伸出手指如数家珍,“五度袭吻,三番扯襟,印痕七处……”
他抬手干巴巴鼓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下佩服。”
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对她进行精神凌迟。
浑身上下被她摸个遍,拜她所赐,洞里短暂时光,头回有了羊入虎口的感觉。
李初棠又羞又气,被子闷得不行,呼吸都憋窒起来,索性破罐破摔,一股脑掀开被子,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