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要了。他若缺个包扎布料,给他便是。
    她垂头嘟囔完,却听见窸窸窣窣之声。扭头一看,男人半靠在她枕上,轻轻解开了鹅黄肚兜。
    一道凌厉的刀痕映入眼帘,已结痂,看着仍是触目惊心。
    李初棠想到那天他以一当十,与刀光剑影之中和水匪周旋。
    江道灼认真叠好肚兜,手法细致,带着占有的意味收进胸口内襟中,似是保存起一件稀世珍宝。
    却见她膝行而来,爬到他身边,握住手腕细看:“怎么还没好?”
    朱唇一张一合,黛眉轻撇,满眼关切。
    江道灼指尖握紧肚兜,心里像被鹅毛填满,又软又痒,似要飘起来了。
    “之前伤口愈合那么快,现在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好。”
    语气并无责备,只是疑惑。
    江道灼一瞬恍惚,她的洞察力何其敏锐,继而生出警醒般的恐惧。
    他被师父锻造成药人的过往密辛,被她轻松扯开一片遮羞布。
    他清楚记得师父提及药人忌讳时,露出平静又略显疯戾的笑容:“道灼,要想活下去,千万毋犯此戒。不然必会自食其果。”
    情动则气散而体衰,这道久久未能痊愈的刀伤似是在逼他承认不愿相信的事实。
    心中忽而生出危机感,江道灼止住思绪,心中一紧,突然觉得帐内空气憋窒,不宜久留。
    见他不对劲,李初棠疑惑:“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天热躁的?”
    回应她的是尖锐讥讽:“你是盼着我体衰力竭不治而亡,这样好早日脱身?”
    没来由招他一顿呲,李初棠忍着气,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不如建个竹亭,以后咱们一起……”
    “谁要和你一起!”身边人应激似的说。
    红帐撕拉一扯,带出一袭凉风,男人拂袖离去。
    独留李初棠一人茫然,心骂这人有大病。
    她提裙追去,“等等!”
    “水匪到底藏哪儿了?我要带他们回京!”
    上次山洞昏迷,她将为外祖父平冤之事说了出来。此番问出要害,心里含着侥幸——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苦心。
    江道灼步伐一顿,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
    李初棠上前两步,停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可不可以?我真有急事。”
    黑眸斜睨她一眼,眼底一片冷沉:“下山?你放一万个心,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跨出山门半步。”
    说罢,脚下踩风,衣袍猎猎而去。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