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攸关的不止李初棠,还有他们这些亡命之徒。
若没完成任务,节度使不会放过他们。
雨水撒下,打在这群人的身上,徒增狼狈。
李初棠缩在树下,尽量靠近树荫。只有雨没有雷电,她还算安全。
她悬着一颗心,也在等小白。
只要有他的地方,再危险也是安全的。
潜意识里的想法往往都是心里话。当她意识到这点时,自己都纳闷。不知从何时,她对他生出了百分百的信任和期盼。
江道灼倚靠在树上,指尖懒懒勾着腰间红绳。
那双杏眼,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他。
明明手掌发抖,还要装作镇定模样。
倒是倔得让人起了顽劣之心。
想让他来救场,他偏不出场。
夏日茂密的树林将他遮盖得完美。江道灼勾起一丝浅笑,每每逗弄她时,心情总是大好。
从皇城冷宫到南疆药窟,一路走来荆棘丛生。
他适应了苦难和痛楚,哪怕如今一人之下,他也很少流露这等愉悦情绪。
李初棠不知道江道灼就在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匪头目踱步的速度越发躁乱。
这次出来,上头给了期限。他们筹谋太久,今日是最后时限。
“弟兄们呢,都叫过来?”他怒道。
把风放哨的人从四面八方回来,如果国师来找人,一定会被他们发觉。
可惜毫无所获。
以国师的做派,不可能这么慢。
头目看向李初棠,目光森然。既然钓不上鱼,饵料便再无用处。
“杀了。”
他一发话,马上有人拔刀而来。
“等等!”李初棠慌得大喊。
亲信揪住她的头发:“有什么遗言,赶紧说!”
“刚刚……刚刚有人没回来。”李初棠结巴道,“有人去了冷泉方向,没回来……”
她说完,众人皆是一惊。
水匪们互相扫视,数着人头。
“大哥!刘二和王五不在!”
有人道:“我记得刘二先去把守泉水,后来……”
头目额头冒汗,自言自语:“后来出了点动静,我让王五查看。”
亲信一哆嗦:“怎么回事?”
雨水哗哗而下,一群人淋成了落汤鸡。
冰冷的雨滴拍打着脸颊,好像在无情嘲笑这群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