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问一句,身边这群人就更慌一分。
天色阴沉,滚滚黑云衬得他们脸色愈发难看。
头目咬牙:“少胡说八道。”
“可这是事实啊。”她笑了笑,“左右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有何区别?”
李初棠有意制造心理压力,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有些水匪确实慌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人心一乱,便有突破口。
水匪头子大怒,他现在真想杀了她,但她若死,还怎么杀庙里那位。
“你们!出去把风!”头子勒令周围人。
一群人停止议论,去到四面八方巡逻。
作为人质,李初棠是有价值的。她便要利用短暂的时间,好好盘问这些人。
四下安静,头目心里打鼓。
若真如她所言,挟持她有什么用呢。
“当年你们作乱,为何栽赃我外祖?”李初棠问。
苏家当年以贪墨罪名满门抄斩。可外祖父一向清俭,又与水匪势不两立,绝不会贸然行此举。
一定有人暗害。
头目蹲在李初棠身边,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
他久久不言,李初棠又道:“你不说,难道还想护着那些把你们当刀使的人?”
“小丫头,你算计谁呢。”他不禁笑了,“激将法对老子没用。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李初棠回道:“你不早晚都要杀我。若是现在,怕是不能引他过来。”
水匪眯起眼睛。聪明又貌美,怪不得让国师惦记。
正此时,远处传来扑通之声。
好像有重物落水。
水匪头目警惕地张望,指着周围一个亲信,“去看看。”
那人得令,去了冷泉方向。
方才就是这里出了动静。
他到了现场,四周一片寂寥。泉水泛着微微的涟漪,好似蜻蜓点水之痕。
奇怪,刚刚不是派人在这放哨?
没来得及思索,只见一具尸体缓缓浮了上来。
这是刚刚把风的人!
他惊得目眦具裂,刹那间,好像有什么绳状物环住了腿。
撕咬的刺痛传来,蛇蟒的毒液浸入身体,他旋即失了五感,一声不能言语。
下一刻,冰泉里汹涌而出的蛇群将他五花大绑着拖入冰冷的水中。
黑云压下,雷雨隐隐,盖过了方才的水声。
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