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呢?”
江道灼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
蓉儿一愣,观澜差点惊掉下巴。
李初棠回过神,看了江道灼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忽然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一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多谢。”
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道灼并未在意,“你谢我的还少么。”
他瞥了一眼竹筷上沾的油光,这是刚才给她夹肉留下的痕迹。
犹豫须臾,他继续用它夹菜。
对李初棠而言,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夜里,蓉儿轻手轻脚地收拾行装。
“小姐,怎么还没睡?”她轻声问。
李初棠在床内侧支起矮几,正伏案写字。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在宣纸上写下留言。
不知明日他看信时,会是什么反应。
对不起,小白。我自有难言之隐,望你莫怪。
她提笔蘸墨,还想再写些什么,忽见一道不染尘埃的道袍身影。
他跃然纸上,双手交叉抱臂,脸上挂着常见的冷笑,眼角发红,眉宇间满是质问,似乎在责备她为何不告而别……
李初棠笔尖一顿,鼻头酸楚,心底泛起“此后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怅然。
许久,她停笔收信,问道:“都安排好了?”
蓉儿抱住她:“按小姐的吩咐,只带盘缠,轻装出行,这样不易暴露。等到了京郊镇上再买帷帽和马车。”
李初棠心思聪敏,知道贸然离开很难不被察觉,于是选择制造假象,虚晃一枪。如此,江道灼背上误解的罪名,反而降低对方的警惕。
这样一来,再想脱身反而容易些。
烛火轻晃,映得她侧脸朦胧。
蓉儿见她神色空茫,轻声问:“小姐筹谋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下山吗?”
“是啊。”李初棠神思飘忽。
她明明盼着下山,可真到了这一刻,竟生出许多不舍。
这穷山恶水,本不值得留恋。
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所有心思都放在回京这件事上,甚至顾不得组织晨会。
上次晨会她命令山民不得打扰她清修,连礼拜也取消了。
她已许久不曾教化山民。若她这座信仰的基石离开,他们会不会作乱。
会不会连累小白和观澜?
临睡前,李初棠仍心存顾虑。
“小姐,别担心